那原本即将如同超新星般爆发、撕裂维度堤坝的恐怖能量,在接触到这束“终结裁决”之光的瞬间,其内部所有的“运动”、“反应”、“可能性”,都被强制归零!
不是中和,不是抵消,而是……命令其“终结”!
以那“压力奇点”为中心,一道绝对的“无”迅速扩散开来!
刚刚完成同化、志得意满的混沌山岳神像,其咆哮戛然而止。它那庞大的、由黑暗物质与山岩交融的躯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与裁决之光接触的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那凝聚了南极大陆生命力、星球本源以及无数负面情绪的庞大存在,连同它与现实轴心刚刚建立的污染连接,在这绝对的“终结”法则面前,被毫无悬念地、彻底地抹除!
紧接着,那扩散的“无”触及了剧烈波动的现实轴心。狂乱的秩序能量、残留的混沌污染、失衡的维度压差……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抚平”。轴心那如同沸水般的波动迅速平息,恢复了原本稳定而浩瀚的秩序光辉,虽然显得有些黯淡,但危机已然解除。
冈仁波齐,恢复了宁静。只有那被抹除的“伪神”原先所在之处,留下了一片光滑如镜、仿佛连空间都被修复过的奇异区域,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裁决之光完成了使命,悄然消散。
陆沉舟眼中的冰冷星空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空洞,他再次闭上双眼,瘫软下去,生命体征虽然稳定,但意识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睡,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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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突兀的宁静,看着那被抹除的“伪神”,看着恢复稳定的现实轴心数据,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梦境。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目标……目标信号消失……”
“现实轴心波动趋于稳定……”
“维度压差警报解除……”
成功了?“伪神”被消灭了?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由本该昏迷的陆沉舟,发出了那决定性的、如同神启般的一击!
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涌现,新的警报再次响起!
“织机系统内部能量紊乱!混沌之力尚未平复!三相平衡器失去稳定!”
“全球灵脉网络因能量反冲出现过载现象!”
“共鸣之基核心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陆沉舟那一道“终结裁决”,虽然解决了外部的灭顶之灾,但也彻底打破了织机系统内部脆弱的平衡!失控的“深渊核心-02”失去了最主要的压制目标(伪神),但其狂暴的能量并未平息,反而在系统内左冲右突!
苏锦强忍着精神反噬的剧痛,试图重新稳定织机,但那失去了平衡的三相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她看着系统内部那一片混乱的能量图谱,又看了看屏幕上虽然稳定但光芒黯淡的冈仁波齐,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最大的威胁虽然解除,但织机本身,这个维系世界平衡的最后希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远在瑞士“静谧回廊”的“收藏家”,通过特殊的观测手段目睹了这惊天逆转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古老星图,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以‘终结’行使‘裁决’……不愧是白锦年选中的人。但是,强行抹除如此量级的存在,干涉宇宙自愈的‘压力释放’过程……这‘代价’的涟漪,恐怕才刚刚开始扩散啊。”
他面前的《悲怆之月》画作上,那轮扭曲的月亮,其色彩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