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利刃下的正义裁决
一、案起深夜
深秋的夜晚,寒意已浸透骨髓。赵桐权接到律所值班律师的电话时,窗外正飘着细密的冷雨。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赵律师,有位紧急当事人,说是刚经历了抢劫,情绪很不稳定,点名希望您能接案。”
赶到律所时,接待室里坐着一对瑟瑟发抖的老夫妇。丈夫姓周,今年六十六岁,老伴比他小两岁。周老先生的额头缠着纱布,渗出血迹,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的妻子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赵桐权给两位老人倒了杯热水,轻声安抚了许久,周老先生才缓过神来,断断续续讲述了事发经过。当晚九点多,他和老伴看完社区文艺汇演,抄近路穿过一条僻静小巷回家。刚走到巷口,两个蒙面男子突然窜出来,一人持弹簧刀抵住他的脖子,另一人抢夺老伴手里的布包——里面是老两口攒了大半年的积蓄,准备给孙子交学费的三万元现金,还有周老先生的退休金存折和老两口的身份证。
“我死死攥着包带不放,”周老先生声音发颤,“那拿刀的就往我头上划了一下,我一疼,手就松了……他们抢了包就跑,我追了几步,头晕得厉害,摔倒在地上……”老伴在一旁听到这里,又开始抽泣起来。
赵桐权看着两位老人惊魂未定的模样,心头像压了块铅。他仔细询问了劫匪的体貌特征、逃跑方向,以及是否有目击者。周老先生说,其中一人个子较高,说话带本地口音,另一人较矮,跑的时候好像崴了脚。巷口便利店的灯是亮着的,说不定有人看到了什么。
“赵律师,那钱是孙子的命根子啊,”周老先生抓住赵桐权的手,老泪纵横,“您一定要帮我们把钱追回来,把那些畜生送进监狱!”
赵桐权郑重点头:“周老先生,您放心,我会立刻着手调查,一定让凶手付出代价。”
二、追踪铁证
第二天一早,赵桐权先去派出所调取了案件卷宗。警方已根据老两口的描述立案,调取了小巷周边的监控,但由于巷子深处没有摄像头,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不过,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了劫匪逃跑的方向——往东边的老旧居民楼区逃窜。
赵桐权带着助理反复查看监控录像,发现矮个劫匪跑过便利店时,确实踉跄了一下,似乎脚踝受伤。他立刻让助理联系辖区派出所,调取该区域近一周的医疗记录,重点排查脚踝受伤就诊的年轻男子。
同时,他走访了案发小巷周边的住户和商户。便利店老板回忆说,当晚确实听到巷子里有争吵和呼救声,出来时只看到周老先生倒在地上,两个黑影往东边跑了,其中一个跑起来一瘸一拐。“那片老楼没物业,鱼龙混杂,租住户多,说不定是附近的惯犯。”老板补充道。
三天后,警方传来消息:在一家社区诊所的就诊记录里,发现一名叫马涛的男子,案发第二天因脚踝扭伤就诊,体貌特征与矮个劫匪初步吻合。马涛,二十三岁,无业,租住于案发地东边的老旧居民楼,有过盗窃前科。
赵桐权立刻申请查阅马涛的租房信息,发现他同屋还住着一个叫刘壮的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正是周老先生描述的“高个子”。更关键的是,警方在马涛的出租屋里搜到了一把弹簧刀,刀刃上的血迹经鉴定与周老先生一致;床板下还藏着一个布包,里面有三万元现金和老两口的身份证——存折已被取走两万元,取款监控显示,正是刘壮和马涛所为。
面对铁证,马涛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实。他和刘壮因手头拮据,早就盯上了傍晚在社区活动的老人,觉得他们防范意识弱,容易得手。案发当晚,两人蒙面作案,本想抢了包就走,没想到周老先生反抗,刘壮一时冲动用刀划伤了他。
三、庭审激辩
开庭那天,周老先生带着老伴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纱布已拆掉,但额头的疤痕清晰可见。被告席上,刘壮和马涛低着头,刘壮时不时抬头瞟向旁听席,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马涛则全程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庭审开始,公诉人宣读起诉书:“被告人刘壮、马涛,于×年×月×日晚,在××巷内持刀抢劫被害人周某某夫妇,抢走现金三万元及存折等物品,致周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具有持刀伤人、抢劫老年人等加重情节,请求法庭依法严惩。”
刘壮的辩护律师率先发难:“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刘壮虽参与抢劫,但持刀伤人并非故意。据马涛供述,是周老先生激烈反抗才导致冲突升级,刘壮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此外,刘壮归案后主动退还赃款,有悔罪表现,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赵桐权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律师,立刻起身反驳:“防卫过当?简直是颠倒黑白!被害人年近七旬,面对持刀劫匪,本能反抗何错之有?刘壮持刀威胁并划伤老人,是典型的暴力抢劫,主观恶性极大。至于退赃,是在赃款被警方查获后的无奈之举,何来‘悔罪表现’可言?”
他转向审判长,继续说道:“抢劫老年人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加重情节。两位老人辛苦攒下的血汗钱,是为孙子求学所用,却被二被告残忍夺走,还让老人遭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创伤。周老先生因头部受伤,至今夜夜失眠;周老太太患上急性焦虑症,不敢独自出门。这些伤害,绝非‘退赃’就能弥补!”
马涛的辩护律师试图以“从犯”身份为其减刑:“我的当事人马涛在犯罪中仅负责望风和抢夺,未直接持刀伤人,且系初犯,受刘壮教唆才参与作案,应认定为从犯。”
“从犯?”赵桐权拿出马涛的供述笔录,“根据马涛自己交代,他曾多次提议‘找老年人下手’,并主动踩点摸清周老先生的行踪。抢劫过程中,他死死拉住周老太太,阻止其呼救,何来‘从犯’之说?至于‘初犯’,其曾因盗窃被治安处罚,显然是惯犯,主观恶性不容低估。”
四、证人与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