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动用你的关系,把那个男人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记住,一定要悄悄地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欣妍察觉到。”
黄启明沉思了片刻,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我马上就去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他叫周朝龙,现在是石子镇的镇委书记。”
“石子镇?大安县那个穷乡僻壤?”黄启明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穷地方的小小镇委书记,竟然也敢来招惹他黄启明的女儿?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作为江市乃至南省都有头有脸的民营企业家,黄启明的人脉关系网是相当庞大的,调查一个人的背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这一次,他却碰了壁。
几个小时后,他请托的朋友陆续打来电话,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越来越心惊。
“老黄,你让我查的那个周朝龙,有点邪门啊。”电话那头的朋友语气有些凝重。
“怎么说?”黄启明心里一紧。
“我查到他现在的职务是石子镇镇委书记,三十岁不到,正科级,这个晋升速度已经很惊人了。”
“他老婆叫刘梦珊,在大安县县委组织部工作。但是,再往深了查,就查不下去了。”
“查不下去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关于他们夫妻俩的家庭背景,籍贯,父母信息,所有关键的档案,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根本无权访问。”
“我托了市里公安系统的朋友,想查一下户籍信息,结果对方告诉我,这两个人的档案是最高保密级别的,别说他,就是他们市局的局长都没权限查看!”
“最高保密级别?”黄启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是商人,但也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能被列为最高保密级别的人物,其背景绝对非同小可。
挂了电话,黄启明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是他托在省里关系网更广的一位老友打来的。
“启明啊,你这次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老友的语气同样严肃,“你说的那个周朝龙,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只打探到一个非常模糊但又极其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黄启明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是那个周朝龙,还是他的妻子刘梦珊,都来自京城!”
“京城!”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黄启明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所有调查都如同石沉大海。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镇委书记,一个在县委组织部工作的妻子,两个人的档案都是最高保密级别,而且都来自京城。
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接在一起,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在黄启明的脑海中。
镀金!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从京城下到基层来锻炼、来“镀金”的!
什么样的人需要从京城跑到南省一个偏远贫困县来镀金?答案不言而喻。
只有那些背景通天,未来注定要手握重权的京城大家族的子弟,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想到这里,黄启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刚才还想着,要让那个周朝龙身败名裂。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别说让他身败名裂,自己只要敢动一根手指头,对方背后那庞然大物般的家族势力,就能轻易地将他连同整个黄氏集团碾得粉碎!
一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种级别的存在,是他黄启明根本招惹不起的。别说他一个江市的富商,就算把整个南省的商界大佬都算上,恐怕也没人敢去触碰这种人物的霉头。
黄启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久久没有言语。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周朝龙的背景,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会看上对方了。
抛开已婚这个事实不谈,这样一个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而且极有可能出身于顶级豪门的男人,其本身所散发出的魅力,确实是那些普通的富二代、青年才俊所无法比拟的。
可是,正因为对方的背景太不简单,这件事才变得更加棘手,更加危险。
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可现在,他连一丝一毫强硬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他很清楚,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他所谓的亿万身家,不过是个笑话。
“怎么样?查到了吗?”于慧推门进来,看到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黄启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妻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查到了一点,但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吓人了。”
他将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慧。
于慧听完,同样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虽然对官场的事情了解不多,但“京城”、“最高保密级别”这些词汇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懂的。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于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黄启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力。
“还能怎么办?”他苦涩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不能用强,绝对不能!不仅不能用强,我们甚至都不能让对方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
“可是欣妍她……”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黄启明打断了妻子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希望欣妍只是一时糊涂,也希望那个周朝龙……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伤害欣妍的事情来。”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对方能够看在他那同样来自京城的妻子的份上,主动和自己的女儿保持距离。
否则,一旦事情闹大,他黄家,恐怕将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