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周朝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龙胜亮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当他看到周朝龙那张阴沉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周书记……”龙胜亮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大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么出来了?”
周朝龙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前瑟瑟发抖的温小巷,声音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位老乡,你别怕。”
“我是石子镇的镇委书记周朝龙,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今天我在这里,我给你做主!”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一个村民心中都为之一震。
然而,温小巷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任何人的事……”
他不敢说。
龙胜亮刚才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他怕连累自己的家人。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低下了头,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温小巷作证。
他们害怕龙胜亮的报复。
看到这一幕,周朝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温小巷在害怕什么,也知道这些村民在顾虑什么。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他感到愤怒和心寒。
这说明龙胜亮在石子镇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已经让老百姓怕到了骨子里!
龙胜亮见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腰杆也悄悄挺直了。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周朝龙说道:“周书记,您都听到了吧?”
“是他自己摔的,可跟我没关系啊,您可不能听信一些人的胡言乱语,冤枉了好人啊。”
他这话里有话,既是在撇清自己,也是在暗讽周朝龙多管闲事。
“是吗?”周朝龙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直刺龙胜亮的心底,“你自己摔的?能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
“龙所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瞎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雷霆之怒:“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敢给你龙胜亮撑腰!”
“是谁敢在你行凶之后还为你说话!有一个算一个,我周朝龙绝对不会放过!”
这番话,充满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彻查到底的决心和魄力,让龙胜亮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书记竟然如此刚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随即,他又镇定了下来。
他笃定,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证他。
只要温小巷自己不开口,周朝龙就拿他没办法。
“周书记,您这话就严重了。”龙胜亮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干部。”
“您是领导,我们尊重您,但也不能无凭无据地就给我们扣帽子啊。凡事都得讲证据,对吧?”
他身后的那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周书记,我们什么都没干。”
“证据?”周朝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让龙胜亮感到一阵心慌。
“龙胜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当事人不告状,周围的群众不敢作证,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周朝龙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龙胜亮的心上。
“我告诉你,‘民不举,官不究’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管他告不告状,我也不管有没有人敢作证!”
周朝龙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指着龙胜亮厉声喝道:“我现在只看证据!你以为这里没有监控吗?”
“你以为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没有被记录下来吗?!”
他的目光扫过镇政府大院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里的寒意让龙胜亮和他的几个手下,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