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纷纷笑着应下。
送走百姓后,初楹回到书房。
李宁宁已经在等候,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
“殿下,刘甫赃款的初步清点已经完成”李宁宁将账册呈上。
“现银共计三千七百两,金银首饰折算约八百两,田产地契估值五千两左右,此外还有一些古玩字画,需要专业人士鉴定”
初楹快速翻阅账册,只见条目清晰,分类明确,数额准确,连每件物品的来历、估值依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做得很好”初楹赞许道,“只一日功夫,就能理得如此清楚,果然擅长此道”
李宁宁微微脸红:“殿下过奖。其实…民女在清点时发现一些蹊跷。”
“哦?说来听听”
“刘甫的赃物中,有几件古董颇为贵重,以他的俸禄和贪墨的数目,本不该拥有”
李宁宁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比如这件前朝官窑青瓷瓶,市面上至少要值五百两,还有这几幅字画,都是名家真迹,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民女在一本账册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当票的残片,上面隐约可见冯字和太湖字样,只是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全貌”
初楹眼神一凝。
太湖…又是太湖。
“那张残片在何处?”
“在这里”李宁宁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一片发黄的纸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残存的。
纸片上确实有冯字的一半,以及“太湖庄”三个字的一部分,还有一串模糊的数字,像是日期或编号。
“你做得好”初楹郑重收起纸片,“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民女明白”
正说着,章鹤眠匆匆进来,神色严肃:“殿下,有紧急情况”
初楹示意李宁宁先退下,待她离开后,才问道:“何事?”
“刘甫在天牢中...”章鹤眠压低声音,“中毒了”
初楹霍然起身:“什么?人怎么样?”
“幸好发现得早,催吐后暂无性命之忧,但身体极度虚弱”章鹤眠道。
“下毒的是个新来的狱卒,已被控制。但他咬定是自己对刘甫怀恨在心,私自下毒,与他人无关”
“冯守道动手可真快。”初楹冷笑,“那狱卒的来历查了吗?”
“查了,表面清白,但臣发现他三个月前突然还清了一笔巨额赌债”
章鹤眠道:“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债主是金陵城西一个地下钱庄,而那钱庄的背后…有冯家的影子”
“果然如此”初楹在房中踱步,“刘甫现在何处?”
“已经转移到隐秘地点,派了重兵看守,饮食由我们的人亲自负责”章鹤眠道,“只是他中毒后身体虚弱,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再问话”
初楹沉吟片刻:“无妨,他提供的线索已经足够,太湖庄园那条线要继续追查,这张当票残片或许是个突破口”
她将李宁宁发现的纸片递给章鹤眠。
章鹤眠仔细看过,眼中闪过精光:“这是…典当行的当票?若是能找到完整的当票,或许能查到那些赃物的去向,甚至牵出幕后之人”
“正是”初楹道,“你派人暗中查访金陵各大当铺,特别是与冯家有往来的,但要小心,冯守道现在必定警觉,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臣明白”章鹤眠收起纸片,又想起一事,“对了,三日后冯守道那场宴席,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初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百姓们修缮过的崭新门窗,缓缓道:“既然他设宴,我们自然要去,不仅要去了,还要大大方方地去”
她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你替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在宴席上,送冯大人一份大礼”
章鹤眠会意,躬身道:“臣,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