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凌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指尖捏着一份文书,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飘。
想试探系统的边界?
慕云歌勾起唇角,她最讨厌这种被动待宰的感觉。
入夜,归歌居静得出奇。
慕云歌并未熄灯,而是取出几片在灵泉中浸泡过的净尘莲花瓣,细细地研磨碎了,均匀地撒在窗沿上。
子时刚过,墙头响起几声极其细微的瓦片摩擦声。
紧接着,三道黑影借着夜色俯冲而下。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窗沿上的莲花碎屑与刺藤相撞,竟没入藤身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莹光屏障,将整座屋子罩在其中。
“咻——”
刺藤如数条出洞的毒蛇,瞬间缠住了领头黑衣人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却没有刺穿皮肉,而是精准地扣住了脉门。
黑衣人手中的无刃木剑被一卷、一扯,直接塞进了窗根下的地缝里。
“演得不错,谢统领。”
慕云歌猛地推开窗子,冷笑着看向那被藤蔓吊在半空中的黑甲卫。
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却遮不住她眼底的清明,“可惜,这藤蔓认得出你腰牌上的‘玄’字。哪怕那是藏在衣服里的。”
谢刃一脸尴尬地扯下蒙面巾,对着远处阴影里的凤玄凌无奈地摊了摊手。
翌日清晨,慕云歌推开房门,发现窗台的石阶上放着一串奇怪的小玩意。
那是几根新鲜的青藤编成的小剑,只有指头长短,剑柄处歪歪斜斜地刻着一个“护”字。
她试探着伸出指尖抚过,那原本坚硬如铁的藤蔓忽地软得如同上好的绸缎,轻轻缠绕上她的手腕,像是在讨好,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随即迅速松开。
不远处的廊下,凤玄凌负手而立。
他手里正捏着半块断裂的镇灵钉,那是皇陵中用来镇压龙脉的禁物。
慕云歌敏锐地察觉到,那钉孔中正钻出一缕极细的、泛着银光的血丝。
那银丝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风中颤颤巍巍地飘荡,最终竟悄悄系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慕云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尚未消散的藤蔓触感,又看了看那缕银丝,心中某种计划正飞速成型。
既然宿命躲不开,那就换一种玩法。
“青黛,去准备一下。”慕云歌收回目光,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后的春祭大典,我要在那儿,给这大衍王朝的规矩,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