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他看清了慕云歌那张近在咫尺、却冷若冰霜的脸,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慕云歌侧身避开,右手银针如电,“噗”地一声直接扎入他的舌根深处。
陈砚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听着,这种利用毒素催发的痴情,我治过不下百个。
慕云歌俯下身,声音极低,只有他能听见,你写这些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这种‘掌控神女’的快感。
这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在上面种一株食人花,每隔一个时辰,它就会顺着你的食管往下啃。
陈砚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恐惧如潮水般瞬间冲散了曼陀罗带来的幻觉。
就在这时,原本围在篱笆边的那些青色藤蔓——“悯”,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厌恶,原本柔软的枝条瞬间紧缩,一根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蹿出,死死缠住了陈砚的脖颈。
藤蔓上的细小倒钩刺破皮肤,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
陈砚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哪还有半点书生的傲骨。
谁让他在我门口写诗的?
一道冷冽如冰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凤玄凌一身玄金朝服,显然是刚下朝便赶了过来。
他大步流星跨进院子,目光掠过满地的粉色笺纸,狭长的眸子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爷!陈家的家仆吓得跪了一地。
凤玄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冷冷地盯着那瘫软如烂泥的陈砚:礼部侍郎苏远之刚被送走,陈家倒是迫不及待补位。
谢刃!
在。谢刃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带这废物去见他爹。
凤玄凌接过慕云歌递来的茶盏,却没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浮沫,告诉陈侍郎,既然令郎文采斐然,北境那边的修罗场刚好缺个写墓志铭的。
送他去矿区挖煤,什么时候写够一万个死人的名字,什么时候再回来。
陈砚听到“矿区”二字,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人被拖走后,慕云歌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指尖弹出一道火苗。
那是系统空间内提取的高纯度助燃剂,火苗落在那些粉色笺纸上,瞬间引发了一场暗紫色的幽火。
不过片刻,那些浸透了毒素的情诗尽数化为黑色的灰烬。
风一吹,灰烬中竟然诡异地钻出一朵颤巍巍的黑花。
花心处,赫然嵌着陈砚刚才挣扎时掉落的玉佩。
慕云歌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脚,狠狠一碾。
黑色的花冠在鞋底碎裂成渣,连同那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起化为了齑粉。
这就是你标记的方式?慕云歌在脑海中低声问了一句。
识海中,地缝水纹轻轻一颤,那抹原本血红的任务进度条竟然跳动了一下,显示出三个清晰的字迹:已记仇。
凤玄凌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抹黑灰,若有所思地挑眉:解决了?
还没完。
慕云歌看着药圃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这京城里的‘痴心人’,怕是多得杀不完。
这种近乎病态的崇拜与觊觎,正像一张无形的网,在伪鼎覆灭的余波中悄然张开。
夜色降临,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但在那黑暗潮湿的巷弄转角,不知从何时起,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正手拉着手,跳着诡异的步伐。
伪鼎覆灭三日后,京城街头悄然流传一首新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