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行经宫道一角时,只觉足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像是被什么野草勾了一下。
他并未在意,心中只想着如何尽快将证据销毁。
然而,回到府邸,当他脱下官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从小腿胫骨向上,皮肤底下竟然疯狂生长出黑色的纹路,宛如一朵正在怒放的黑花。
而那花瓣层层叠叠,交错出的纹理赫然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叛”字!
“鬼……有鬼啊!”赵广德跌坐在地,看着那黑花不断蔓延,仿佛要将他的骨髓都吸干。
这种未知的恐惧击溃了最后一道防线。
半个时辰后,赵广德便疯了一样跪在午门前,一边疯狂抓挠着长出黑花的小腿,一边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所有罪状。
当夜,寝殿内香烟袅袅。
慕云歌正盘点着系统奖励的积分,忽觉腰间一紧。
凤玄凌从身后环住她,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拉起袖子,露出那只由她亲手绘上的黑蝶,眉眼间带着一丝少见的惫懒:“歌儿,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朝臣们现在见了我都像见了鬼。”
慕云歌转过身,手中捏着一枚明晃晃的银针,在灯火下闪着寒光。
她顺手抵住凤玄凌的喉结,眼神戏谑:“若哪天你也背叛了我,我便在你心口种上一万棵这样的黑花。”
凤玄凌非但没躲,反而握住她的手腕,让那针尖更贴近皮肤。
“那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他顺势拉开寝衣的袖口。
慕云歌微微一怔,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绸缎里衬上,不知何时竟被凤玄凌自己绣了一圈藤蔓暗纹。
那纹路随着他有力的心跳,竟隐隐透着紫红色的暗光。
“装什么忠犬?”慕云歌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肌理。
凤玄凌顺势捉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左胸最深处。
“这里早刻了你的名字——不是用笔,是歌儿亲手下的毒,刻骨铭心。”
窗外,夜色正浓。
大衍王朝的街道上,原本巡逻的黑甲卫开始由一种身着青衣、背着药箱的人员替代。
这些被称为“安心医使”的特殊官员,已经正式赴任半月有余。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深处,一股奇异的磁场正随着医使们的足迹悄然扩散。
一些原本喧嚣的酒肆、总是爆发争吵的弄堂,竟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了下来。
甚至连那些常年患有头风、彻夜难眠的官绅,都纷纷传出近日能安睡整晚的消息。
慕云歌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系统界面上,那个名为“全境安防体系”的进度条,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