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歌缓缓睁开眼,眸底清冷一片,哪里还有半分虚弱模样?
那是蚀骨焚心毒的解药配方。
常女医,你主子私藏的那点子巫蛊毒,在我这儿,连塞牙缝都不够。
常女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在接触到那些药末后,竟迅速变黑、腐烂,那藤蔓顺着她的血肉扎根,汲取着她体内的生机。
当夜,常女医的尸身在御花园的枯井旁被发现。
她僵硬的怀中死死攥着一份“摄政王谋反书”,笔迹虽然稚嫩,却透着凤玄凌独有的狂气。
慕云歌撑着身子坐起来,窗外的月光照在她削尖的下巴上。
她将那份真正的解药配方随手丢入面前的灵泉中,看着灵泉泛起一圈圈幽蓝的涟漪。
去告诉南境的那几位将军,三日后子时,若有“叛军”入城,不必拦截。
那解药入水即化,救活了那些死士,他们便是我的人。
她对着空气低语,地缝中的藤蔓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凤玄凌带着满身的寒气与龙涎香气闯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残留的狼藉,直接大步跨到榻前。
看见慕云歌正用一枚同心环仔细刮取产褥上残留的几点血迹,凤玄凌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劈手夺过那同心环,竟毫不犹豫地将那上面的血渍舔净。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下次要写密信,用我的血。
凤玄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他将她冰冷的手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别用你的,我疼。
慕云歌看着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疯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未挣脱。
摇篮里,那个白嫩的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地缝中一根细嫩的藤蔓悄悄探出头,卷走了那块染血的棉絮。
在凤玄凌和慕云歌看不见的角落,那藤蔓竟迅速地、机械地将棉絮织成了一面微型的、血红色的战旗。
战旗无风自动,颤巍巍地插在婴儿的枕边。
与此同时,将军府祠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重物落地声。
那声音像是谁的银针脱手掉在了青石板上,又像是什么禁锢已久的东西,正在地下深处剧烈地抽搐。
原本平静的药圃上空,一丝丝幽绿的雾气开始从土缝中渗出,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缓缓向着祠堂的方向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