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猛然用力,系统加持下的指力竟生生将那骨簪捏成了碎粉。
白色粉末混合着灵泉水,浇灌在焦黑的嫁衣残片上。
那一瞬,整座归歌居的地面都在震颤。
地缝中涌出的藤蔓像是有了生命,它们飞速交织、重组,竟以残片为引,在火光中幻化成一件完整的火红婚服。
衣襟翻飞间,金线流转,赫然浮现出八个大字:“慕氏嫡脉,天地为证”。
这字迹,与先前从皇后喉口咳出的镇灵钉铭文,严丝合缝。
慕云歌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那件由血脉之力汇聚的嫁衣披在身上。
她立于红莲业火中心,任由火舌舔舐衣角,却伤不到她分毫。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依旧昏迷、面如土色的皇后,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
“你当年偷走的聘礼,抢走的命数,我现在用你的命,一分一毫地赎回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面裂缝中突然涌出一股乳白色的暖雾。
雾气中,慕云歌看到了自己——那是七岁时的原主,正被人推向枯井。
可这一次,当那个幼小的身影即将坠入黑暗时,井口深处竟伸出无数温柔的藤蔓,稳稳地将她接住。
原主残存的一丝怨念,在这一刻,终于在这嫁衣的红光中烟消云散。
“唔!”
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
慕云歌猛然回头,只见凤玄凌单膝跪地,原本尊贵的玄色蟒袍被渗出的鲜血浸透。
他颈侧那道若隐若现的龙纹竟寸寸断裂,黑色的死气正顺着伤口往心口钻。
他在替她扛噬魂钉最后的大阵反噬。
“凤玄凌!你疯了!”慕云歌瞳孔骤缩,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到他身边。
她顾不得许多,直接从新凝聚的嫁衣上扯下一缕金线,飞速缠绕在凤玄凌血流不止的掌心,怒斥道,“谁准你自作主张的!这阴邪之气也是你能碰的?”
金线触及他的伤口,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强行锁住了溃散的生气。
而就在两人气息交融的刹那,地缝最深处的红莲彻底盛放。
在花蕊中心,一枚血色的果实缓缓破壳而出,形状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出一种能让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威压。
窗外,原本笼罩京城的诡异血月悄然隐入云层。
归歌居的喧嚣戛然而止,只剩下灵泉水滴落在石砖上的轻响,规律得让人心慌。
这一夜的动静,终究还是惊扰了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目光。
那些曾经被神坛香火掩盖的秘密,正随着这股莫名的威压,在寂静的夜色中疯狂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