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精血滴入那如蛛网般的金芒之中,原本冷冽的光瞬间变得滚烫炽烈,宛如岩浆在京城的根基下奔流。
即日起,摄政王府令,等同圣旨。
凤玄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层层雨幕,向着远方的宫门轰鸣而去,如有违者,这城下血网,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跪伏在宫门口的文武百官,看着那道金光从地心渗出,甚至连他们脚下的青砖都开始震颤。
与此同时,慕云歌腕间的金线突然暴长,如同有了灵性的毒蛇,避开所有阻碍,循着空气中那一丝腐朽的龙气,悍然射入皇宫地基。
咔嚓——
沉闷的巨响从皇宫方向传来。
那些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坚韧藤蔓,在灵泉水的催生下,野蛮地冲破了养心殿的汉白玉石阶,扭曲着、攀爬着,在一众宫人的尖叫声中,像无数双枯瘦的手,紧紧锁住了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龙椅。
当夜,皇帝在咆哮中举起玉玺,狠狠砸向地面。
那代表着皇权天授的重器裂成无数碎片,却并未落地,而是违背常理地悬浮半空,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归歌居。
慕云歌站在庭院中,看着那些碎玉残片落在枯萎的净尘莲座上。
莲花贪婪地吸吮着玉玺上的皇气,片刻间便结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状似玉玺的朱红果实。
凤玄凌抬手摘下那枚果子,指尖摩挲着果壳上隐隐浮现的“慕氏代天”四个古篆。
吞了它,你就是大衍唯一的神。
他将果实递到慕云歌唇边,眼神偏执得令人心惊,江山是聘,神格为礼。
慕云歌垂眸看了一眼那枚果实,毫无预兆地张口咬碎。
辛辣而霸道的生机在味蕾炸开,她却只是轻啐一声,将果核直接吐到了凤玄凌那张俊脸上。
少哄我。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那里一枚淡金色的同心环隐隐闪烁,你的龙椅,得用这玩意儿焊牢了才坐得稳。
否则,我能扶你上去,也能把你拽下来。
窗外,原本代表天子权威的琉璃瓦,正被那些狰狞的藤蔓成片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散发着冷香的红莲纹陶片,在电闪雷鸣中,一点点覆盖了这座腐朽的皇城。
风暴中心的慕云歌重新回到了药庐,金芒渐渐内敛入她的眸底。
她看着书案上空无一纸的素帛,那是她准备了许久的战场,却并非为了杀戮。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沾了沾那混入皇室精血的朱砂墨,在纸上落下了第一个沉重的点。
接下来的七天,归歌居将不再接待任何人,因为慕云歌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