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告诉我的。”慕云歌冷笑,脚尖发力。
藤蔓顺势而上,卷走了陆仁头顶那顶歪斜的官帽。
在那华丽的帽衬里,一枚刻着狰狞鬼首的暗青色令箭滑落出来,正是南境巫蛊教的信物。
慕云歌屈指一弹,一道灵泉水雾将那令箭包裹,瞬间将其化为齑粉。
“这种脏东西,只配喂鱼。”她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就在这一刻,整座皇城的上方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只见宫门上方,那块悬挂了百年的“大衍”金匾,在无数柔韧藤蔓的绞杀下轰然崩碎。
灰尘散去,露出了后方新刻的沉香木牌匾。
“慕歌。”
那两个字在红莲陶瓦映出的红光中熠熠生辉。
就在牌匾定格的瞬间,整个京城仿佛被某种频率激活了,每一片屋顶上的红莲陶瓦都开始同步发光。
慕云歌抬头,视线穿过重重宫墙,看到那些跪在大街小巷的官员、百姓,他们的心口处,隐约透出一种淡淡的纹路。
那是曼陀罗,或者是净尘莲——忠心者,莲花盛开;悖逆者,毒种深埋。
怀中的婴儿此时突然动了动,吐了个泡泡。
凤玄凌顺势握住孩子的小手,将一枚冰冷、沉重的玄铁玉玺塞了进去。
“从今往后,盖印用他的小手。”凤玄凌看着那婴儿,眼中却并没有慈父的温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这江山是你娘亲打下的,你就得替她守着,谁若不服,便在这印章里加一味化骨粉。”
慕云歌眉心一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鬓间抽出一枚银针,精准地抵住了凤玄凌的喉结,针尖甚至渗出了一点翠绿的毒光。
“凤玄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慕云歌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回旋余地,“你可以疯,可以杀人,但若敢让他碰那些腌臜的政务,让他小小年纪就去算计那些人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让你尝尝我新配的‘绝嗣散’。”
她脚下的地缝处,一圈水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药方已加载,灵泉剂量备齐。”
凤玄凌被针抵着命门,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纵容与愉悦:“好,都听歌儿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想当个只知吃喝的纨绔,本王也护得住。”
慕云歌收回针,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孩子转过身。
她望着远处起伏的宫檐,那里红莲瓦的光芒虽然盛大,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燥意。
大典之后,百官退散,但这皇城里的风似乎吹得更急了。
深夜,慕云歌坐在偏殿的暖阁里,看着青黛递上来的一叠秘密文书。
那些字迹在烛火下扭曲变形,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
“姑娘,他们不仅想立碑,还想在民间为您塑金身,称您为‘开国圣母’。”青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安。
慕云歌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那冰凉的文书,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圣母?金身?”她低声呢喃,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这是想把我彻底架在神坛上,变成一个不能说话、没有私心的符号啊……”
她随手将文书掷入火盆,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废话。
“青黛,去叫谢刃和萧大哥过来,避开所有人的眼线。”慕云歌站起身,推开了那扇正对着黑暗深渊的窗户,“既然他们想让我当‘神’,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神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