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目标很明确——窗台上那株象征着双胎性命的净尘莲。
在江湖术士眼中,这是夺取“龙气”与“药灵”做成顶级傀儡的最佳引子。
黑影的手指刚触碰到花盆边缘,嘴角那抹贪婪的笑意还没散开,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地面原本平整的金砖骤然崩裂。
两株狰狞的曼陀罗伴随着地底的腥气破土而出。
左边那株通体碧绿,花瓣如手术刀般锋利,那是药灵胎的守护,它没有丝毫声息,一口咬住了黑影的左手手腕,毒刺瞬间注入神经毒素,让那只手在半息之间坏死、发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右边那株,却是暗红如血,粗壮的藤蔓带着倒刺,那是龙气胎的显化,它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暴虐的力量,猛地缠上黑影的右手,狠狠一绞。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此刻,慕云歌才缓缓睁开眼。
她甚至没有下床,只是手指虚空一点,数枚银针封住了黑影的哑穴,让他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系统扫描开启。视网膜上立刻锁定了黑影胸腔内那团异常的热源。
原来是南疆的巫蛊死士。
慕云歌掀开锦被下地,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那黑影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巧的银质解剖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花枝。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见面礼吧。
刀光一闪,黑影胸腔被精准剖开。
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因为他的血早已被巫蛊吸干。
慕云歌用镊子夹出一枚还在突突跳动的黑色肉瘤——巫蛊心核。
这东西集聚了死士毕生的精气与毒性,是至邪之物,也是至补之药。
慕云歌将那腥臭的心核扔进药碾子,面无表情地碾碎,混入早已备好的安胎药中。
刺鼻的腥气瞬间被药香中和,化作一碗浓稠的黑汁。
正好给龙气胎补补。
慕云歌端起碗,语气淡漠得让人心惊,省得他随了你,将来是个只知道心软的情种。
凤玄凌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接过那碗药渣残液,却并没有倒掉,而是转身走向那株刚刚饱餐过血肉的曼陀罗。
他将残渣一点点喂给正中间那朵盛开的红莲。
红莲吞噬了巫蛊残渣,花瓣迅速凋零,一颗双色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成熟。
凤玄凌摘下果实,两指微微用力掰开,露里面鲜嫩欲滴的果肉。
他捏着慕云歌的下巴,将半颗果实塞进她嘴里,指腹暧昧地擦过她的唇瓣。
甜吗?
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凑到她耳边低语,这一半,是歌儿的心狠;另一半,是我的命。
咱们的孩子,自当是以万物为刍狗。
慕云歌咽下那带着异香的果肉,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晨起那种被掏空的不适感荡然无存。
她转头看向窗外。暴雨初歇,月光破云而出。
庭院中,那些因为双胎灵力波动而疯狂生长的新生藤蔓,正缓缓将原本单人的秋千架向两侧拉伸。
藤蔓交织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宽大的双人座。
而在那看似温馨的秋千座下,泥土微微隆起,两枚巨大的镇灵钉虚影若隐若现,如同两只蛰伏的巨兽,贪婪地守望着这个即将诞生的新世界。
远处,厚重的云层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不似雷鸣,倒像是某种古老石殿中被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