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潜藏在大衍宗室深处,与外敌勾结的死士印记。
“慕云歌,你竟敢在周岁宴上动用私刑!”康郡王捂着胸口,脸色狰狞,“陛下,此女妖言惑众,残害宗亲,当诛!”
“当诛?”
凤玄凌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站起身,反手抓起那枚被百官奉若神明的玉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那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在他手中竟然被捏成了齑粉。
“慕歌天下,何须凤氏虚名?”凤玄凌从台阶上走下,每走一步,周身的压迫感便重一分。
他掠过那些战栗的官员,走到那个叫得最欢的康郡王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对方的下颚,将剩余的半瓶弑神酒生生灌了进去。
“喝干净。你刚才在这酒里下的噬魂草,自然会吐出来。”
康郡王剧烈地咳嗽着,眼球暴突。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注视下,他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血泊中,半截黑漆漆的钢钉正散发着森森寒意,上面赫然刻着两个细小的红字:玄德。
那是先帝的名讳。
“噬魂钉……先帝竟然是被你们这群烂肉害死的?”兵部尚书惊得倒退数步。
慕云歌此时已抱起双胎,在那逐渐崩塌的秩序中,一步步登上了大殿最高处的祭台。
她怀里的两个孩子,不知何时竟同步举起了手中的青铜拨浪鼓。
“咚——咚——”
鼓声如同远古的咆哮,震得殿外的红莲陶瓦瑟瑟发抖。
刹那间,太极殿内的每一片瓦片,竟然都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诛”字!
“‘悯’,干活了。”慕云歌对着虚空轻声唤道。
脚下的汉白玉阶毫无预兆地裂开。
无数碗口粗的紫色藤蔓如地狱的锁链,从缝隙中暴裂而出,精准地缠绕住那些身上带有曼陀罗纹的宗亲。
“救命!陛下饶命!”
惨叫声被地缝吞噬。
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皇亲国戚,此刻就像是秋后的蚱蜢,被那翻涌的大地一点点拖入黑暗的深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拥挤的大殿空了一半。
尘埃落定。
慕云歌走回后殿归歌居时,看见凤玄凌正坐在灯下,手里攥着一撮泛着莹润光泽的粉末。
那是他刚才从自己腿骨上强行剐下来的龙骨粉,此刻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凤锦被撞歪了的拨浪鼓架子上。
“你又在作什么死?”慕云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鼓架,冷笑道。
“鼓声不匀,我儿听着不顺耳。”凤玄凌抬头,眼神里全是讨好。
“再敢装这副慈父样,我就让老大老二在你那龙袍上写‘投降书’。”慕云歌一把夺过龙骨粉,顺手扔进了系统空间,“你的命,现在还没到还给祖宗的时候。”
地缝中,一道浅浅的水纹闪过,仿佛是那个叫“悯”的孩子在回应:“墨……备好了。”
此时,青黛神色匆匆地从偏殿走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诊单。
“小姐,南边传信。当年在西疆贪污了三十万件冬衣、害死数万边军的老臣严相,今儿个早上,终于在那股腐臭味里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