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鸡司晨……此乃灭国之兆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顾不得满地藤蔓,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指着慕云歌大哭,“老臣纵然一死,也要为大衍……”
慕云歌指尖微动,一支闪着蓝光的银针已然在手。
她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像是一抹残影。
那老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背一凉。
一枚纯金的发簪划破了他的皮肉,一串血珠顺着指尖滴落进地缝。
“你说,你是大衍的臣?”慕云歌站在他身侧,冷冷问道。
血珠渗入地下的瞬间,那些紫色藤蔓像是陷入了癫狂,顺着老臣的官袍就爬了上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件绣着仙鹤的二品官袍被藤蔓瞬间绞碎,又重新编织。
片刻后,那老臣身上只剩下一块极其羞耻的巨大“尿布”,而尿布的正中间,赫然绣着四个大字:慕歌家奴。
“现在,你只是我慕家的奴才。”慕云歌收起银针,眼神扫过全场,无人敢再出一言。
当夜,新落成的长乐宫内,灯火摇曳。
慕云歌推开寝殿大门,一股混合着奶香与陈旧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凤玄凌正坐在桌边,动作优雅却诡异。
他左手戴着一枚布满尖刺的同心环,正反复刮取着一枚淡金色骨头的粉末。
那是刚从皇陵废墟里刨出来的、所谓的“新生龙骨”。
他将那些细腻如尘的粉末,一点点混入两个孩子吃的特制米粉里。
“你在干什么?”慕云歌的声音骤然变冷,指尖的银针直接抵住了他的咽喉。
凤玄凌动作未停,甚至微微侧过头,让咽喉更贴近那锐利的针尖。
他弯起眼角,笑得像个得逞的疯子:“歌儿,这东西补钙。凤凰和锦儿是未来的主,这大衍的骨头,合该进他们的肚子。”
“再掺这种私货,我就让你的龙椅长出尿布垫,让你天天在那儿反省。”慕云歌冷声威胁。
凤玄凌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他把她的掌心死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心跳快得惊人。
“随你。反正这里早刻了你的名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挑逗,“用你那天给我的那块尿布里的药墨写的,洗不掉,也剜不去。”
慕云歌心头一撞,刚要挣脱,却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她转过头,只见窗外的月光下,无数新生的紫色藤蔓正忙碌地攀爬着。
它们覆盖了原本雕龙画凤的牌匾,将那块刚挂上去的“慕歌天下”四个字,一寸寸改成了形状滑稽的“狼崽乐园”。
匾额的四角,甚至还挂满了由碎骨凝成的拨浪鼓,随风摇曳,发出诡异而又规律的节奏。
慕云歌看着这一幕,那种不祥的寒意再次袭来。
这不是“悯”在讨好她。
这是地脉在模仿人的贪婪。
她突然意识到,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衍,此刻都有无数人在向地脉祈祷、咒骂、倾诉。
那些混杂的人心,正在通过地脉,把那个刚学会“看”世界的孩子,往一个不可名状的深渊里拉。
必须得安静下来。
慕云歌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她看向虚空中的系统面板,那里正无声地跳动着一行提示:
“系统警报:地脉情感载荷已达上限。”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飞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