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了!万骨窟……地底钻出了数不清的噬魂钉傀儡,正朝京城涌来!”
慕云歌眉头一拧,内心暗骂:这些巫蛊教的老杂毛,真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她反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面无表情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想玩大的?我陪你们。”
她将那一串蕴含着药圣系统极致灵力的精血,精准地滴入了温热的奶瓶中。
“去,把这瓶奶顺着南城门的排水口泼下去。”
药液入土,原本在暴雨中有些萎靡的护城藤蔓像是吞了什么绝世神药,疯狂膨胀、木质化。
眨眼间,无数藤蔓在城墙根部纠缠、堆叠,竟在大地上生生拔起一面面百丈高的墨绿色旗帜。
旗面之上,血色脉络自然形成了一个苍劲有力的“慕”字,如同一座巍峨的血色丰碑。
那些从地底钻出的傀儡,触碰到旗影的瞬间,便如雪遇沸油,惨叫着化为黑烟。
深夜,雨势非但没减,反而更大了。
慕云歌披着一件薄氅走出门廊,却看见凤玄凌那个疯子,正撅着屁股趴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陶罐,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接着什么。
“凤玄凌,你有病吧?”慕云歌看着他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样子,额角青筋暴跳,“你体内的龙气还没压制住,这种天出来找死?”
“嘘,歌儿,别吵着麟儿他们。”凤玄凌转过头,脸上全是泥点子,却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你看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
由于双胎是药灵血脉,他们那点童子尿落在地上,竟然自带破魔属性。
慕云歌踹翻了他手里的陶罐,怒道:“龙气都快漏光了还折腾这玩意儿!”
然而,随着那陶罐里的药灵尿液泼洒开来,地面原本平稳的地脉波动突然狂暴。
“轰——”
只见尿渍渗入的地方,竟凭空生长出一株株火红色的莲花,莲心吐出的不是花蕊,而是黑漆漆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炮口。
数十门“红莲火炮”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南疆巫蛊教大本营的方向。
凤玄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调偏执而疯狂:“他们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把他们的老窝轰成尿壶。”
慕云歌看着这一幕,气得发笑,这男人的逻辑,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回到寝宫,她疲惫地掀开枕头,却发现枕下多了半片龙骨。
骨质内侧,龙骨被磨得极薄,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影出一幅细致到毫巅的战场沙盘地图。
地砖缝隙里,温润的水流缓缓升起,在红木桌面上飞速拼成一行字:
“这次,换我们护你杀人。”
那是“悯”的声音,那是这片大地意志的初步投诚。
窗外,原本代表巫蛊教邪恶气息的圣物“震魂铎”,不知何时被新生藤蔓缠成了个圆滚滚的形状,里面塞进了几颗辟邪朱砂,正被风吹得“咚咚”作响,像个巨大的拨浪鼓。
随着这沉闷的鼓声,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疆群山,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崩塌。
慕云歌感受着那种来自脚底深处的共鸣,心头却猛地跳了一下。
“滴——检测到不明意识体产生强烈的‘应激反馈’,数据库已锁定关键词。”
系统的警报声前所未有的严肃。
慕云歌走到书架旁,彻夜翻查起系统数据库中那些尘封已久、关于“意识体应激反应”的古籍残卷。
这片大地的意志,似乎并不只是想帮她杀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