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银针一挑,划开了一具最先爬出的活死人的胸膛。
那里没有腐肉,只有一颗被某种黑色晶体包裹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她面不改色地将那颗“心脏”挑碎,将其精华滴入奶瓶。
两小只贪婪地吮吸着,随后,哥哥慕乾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咯笑。
那笑声在阴森的皇陵里显得极其诡谲,却带着一股肃清寰宇的正气。
随着孩子的笑声,点点金色晶莹的汗珠从他们的指尖滴落,砸在那些活死人的额头上。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瞬间消散。
方才还狰狞咆哮的活死人们,眼底的血红如潮水般褪去。
他们那如同枯木般的身体发出了咯咯巴巴的脆响,竟在雨中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带头的那名校尉,空洞的眼眶里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看向慕云歌,声音像沙石摩擦,沙哑却无比恭敬:“末将……见过小姐。”
慕云歌站在那里,手扶着腰间还没退去的产后虚肿,却感觉背后的慕氏军旗在猎猎作响。
雨渐渐小了。
凤玄凌从虫巢中爬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踉跄着走到慕云歌面前,即便虚弱到了极致,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疯批的笑。
他转过身,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脊背。
慕云歌瞳孔缩紧——在那密密麻麻的虫噬伤口之上,赫然叠加了五道崭新的暗青色掌印。
那力道极大,几乎震碎了皮肉,却又在关键时刻收了劲。
“他们打我了……”凤玄凌指着心口,笑得眼眶通红,“岳父和四个大舅子……打得真好。这顿打,我等了二十年。”
慕云歌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用披风将他紧紧裹住。
回到归歌居时,黎明将至。
慕云歌安顿好孩子,疲惫地倒在枕头上,却被一处坚硬硌了一下。
她顺手摸出,是那半片雕琢着活死人列阵图的龙骨。
“叮——系统提示。”
识海中,地缝里的水纹剧烈摇晃,显现出“悯”那小心翼翼的字迹:“小姐……下次给他们加点料吧。他们说,地底下的水太涩了,想喝口家乡的甜汤。”
慕云歌自嘲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龙骨上的刻痕。
窗外,那些原本温顺的药田藤蔓,此时正贪婪地卷着从皇陵撬出来的噬魂钉,在风中不断敲击碰撞。
那声音不再是清脆的铃响,而是沉闷如雷的战鼓,震得整座皇陵的山头都在微微颤动。
她看向摇篮里睡得并不踏实的孩子,目光落在了一叠浸透了药灵气息的特制尿布上。
有些被掩盖在权力泥潭下的“真相”,是时候让这整座京城的权贵,都闻闻那股憋了二十年的腥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