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喝点好的。”她冷冷一笑。
血液卷入泵体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
原本平稳运转的机器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药灵之血中的生机与地脉中的死气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能量涡流瞬间紊乱。
“砰!砰!砰!”
连锁反应快得惊人。第一台泵机炸裂,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过载的能量倒灌回去,将那全息投影的发生器直接烧毁。
慕苍那张扭曲惊怒的老脸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最后化作一片雪花点彻底消失。
巨大的冲击波将慕云歌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大厅中央的凤玄凌却停止了咆哮。
失去了能量灌注,那些疯狂舞动的金藤仿佛被抽去了脊梁,迅速枯萎、回缩,最终重新隐没入他的体内。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逐渐褪色,重新变回了深邃的幽黑。
“云……歌?”
凤玄凌茫然地抬头,看到倒在墙角的慕云歌和她满手的血,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冲过来,颤抖着手撕下衣摆,死死勒住她的伤口。
“没事,死不了。”慕云歌虚弱地推了他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墟,“去那边,刚才爆炸震出来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已经在爆炸中裂开了一角。
凤玄凌将盒子捡回来,里面是一块被严密保护的硬盘,以及一张边缘泛黄的旧照片。
慕云歌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看去,指尖不由得一颤。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慕苍,正站在一处宫殿的回廊下。
而站在他对面,正与他低声交谈、神色亲密的那个穿着明黄常服的中年男人,赫然是大衍王朝的先皇!
这慕家岛究竟在为谁办事?
所谓的“药人”生意,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皇室默许的?
还没等她细想,大厅中央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没了地脉能量的维持,容器内的悬浮液正在迅速失效。
裂纹迅速蔓延,最后“哗啦”一声彻底崩解。
那个与慕云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失去了液体的浮力,重重摔落在地。
“母亲……”慕云歌下意识地伸手。
然而,就在那具身体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像是经历了千年的时光风化。
皮肤、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灰白色的尘埃,不过眨眼间,地上只剩下一滩从容器里流出的废水,和那散落在地、却依然乌黑的长发。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生母最后的模样。
凤玄凌”
“轰隆隆——”
地板再次震动,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堆积着“生化母床”残骸的地面突然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紫色光芒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将整个残破的实验室映照得如同一座阴森的鬼域。
在那深渊的最深处,一颗足有房屋大小、表面布满血管般纹路的紫色晶体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慕云歌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一阵剧痛,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就是慕家岛的核心,地脉心脏。
而在那深渊的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紫色的光芒,脚下踩着刚刚塌陷的碎石,手里依旧不紧不慢地盘着那两颗核桃。
“年轻人火气太旺,拆了我这实验室倒是无妨。”
慕苍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跳动着与地脉心脏如出一辙的妖异紫光,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弧度,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但这地脉之心,也是你们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