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夫人带进来的那几名“哭丧女”反应过来,数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金藤如灵蛇般从冰棺中暴长而出,尖锐的藤尖带着破空声,瞬间贯穿了那些女子的肩胛,将她们生生钉死在屏风之后的木柱上。
凤玄凌面无表情地跨出冰棺,他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道冰霜覆盖的脚印。
他走到其中一名被钉住的女子面前,指尖微弹,一枚藏在对方发髻深处的密封蜡丸便落入掌心。
慕云歌接过蜡丸,指尖微微用力。
“啪。”
蜡丸碎裂,露出一枚色泽暗红、表皮布满瘤状凸起的怪异种籽。
“灵泉变异种。”慕云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在空间灵田初期培育出的失败品,本该被销毁,却在之前的混乱中被谢家暗桩窃走。
这种籽一旦接触水源,会迅速吸收水中的灵性进行自我复制,并释放出能将人体血肉转化为金藤养料的剧毒。
此时,青黛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仆,神情冷肃:“王妃,后门截住了。这厮正准备往宫里送这个。”
她丢下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
慕云歌没去看那封信,而是死死盯着那名瘫软在地的家仆,声音寒如极地:“说,种籽投在哪里了?”
那家仆显然是被青黛用过手段的,此刻吓得肝胆俱裂,竹筒倒豆子般嚎道:“西……西郊,官运水井!谢家在全城的每一口深井里都撒了‘诱变剂’,只差这枚‘母种’投入主水源,全城百姓就会……”
就会变成凤玄凌续命的药引,也会变成谢家操控京城的傀儡。
谢夫人看着那枚被慕云歌捏在指尖的种籽,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猛地收紧下颌,试图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想死?”
凤玄凌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近前,他的动作快得连慕云歌都只看到残影。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卸掉了谢夫人的下颌关节,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脱臼声,谢夫人的脸颊诡异地塌陷下去,只能发出“呜呜”的残破声响。
“扔到影壁上去。”
凤玄凌冷酷地下令,金藤卷起谢夫人的腰身,将她像一块破布般高高挂在王府门口正对着大街的影壁之上,“告诉南境那些缩头乌鸦,想要这枚种子,就拿命来换。”
慕云歌走到灵堂中央,顺手拎起一只盛满强酸的墨绿色药罐。
“嗤——”
那枚足以毁灭全城的红褐色种籽被她毫不犹豫地丢入了药罐。
接触液面的瞬间,药罐内腾起一股暗红色的浓烟,伴随着一阵极其尖锐、如同濒死困兽般的凄厉尖啸,那枚“母种”在强酸的腐蚀下迅速消融,化作一摊腥臭的黑水。
慕云歌没有去看那化为乌有的威胁,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天际微光初现,沉睡中的京城并不知道,危险并未因母种的毁灭而终结。
那些早已撒入深井的诱变剂,就像是一群沉睡的蛊虫,正贪婪地等待着第一缕日光,和那足以点燃它们的最后一把火。
她低头看了一眼药圣系统的任务界面,那里正跳动着一抹极其刺眼的猩红倒计时。
“元苍。”慕云歌抓起背后的药囊,眼神冷冽如刃,没有片刻迟疑,“带上所有的化毒散,跟我去西郊。”
马蹄声在清晨空旷的长街上突兀响起,震碎了第一缕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