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幽蓝涟漪由疾转缓,最终在西北方向一处极点疯狂闪烁,发出阵阵只有慕云歌能听到的急促低鸣。
那个点,在京郊荒山。
慕云歌收回视线,眼前的虚幻雷达逐渐淡化,但那股电子杂音留下的生理性耳鸣却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看向凤玄凌,发现男人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指尖还压在那枚由于失去信号而回归死寂的银色金属块上。
“在西北方向,”慕云歌开口,嗓音因刚才神识的剧烈消耗而透着一丝沙哑,“三十里外,废弃矿场。那个呼叫它的‘人’,就在那里。”
凤玄凌没有追问她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锁定位置。
他早已习惯了自家王妃身上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师门秘法”。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底刚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影七,传令暗卫营。封锁京郊方圆五里,调集巡防营以‘搜捕冷宫逃犯’为名清场。哪怕是一只麻雀,这三个时辰内也不准飞出那个范围。”
影七在阴影中现身,肃杀地领命而去。
慕云歌走到架子旁,随手抄起一只特制的牛皮药囊,指尖熟练地划过内里的银针与瓷瓶。
她感到指尖有些凉,那种凉意不是因为深夜的穿堂风,而是源于一种未知的惊悚。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种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高级的“科技力量”,那么这块大陆的规则,恐怕都要重写。
当两人带着一队精锐暗卫赶到矿场时,夜色正浓。
这里曾是大衍朝早年的一处铁矿,后来因矿脉枯竭而被废弃,只剩下满山乱石和幽深的洞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巨口,要把来人吞噬。
慕云歌踩在枯枝断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向矿口附近的一丛野草。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那几株草生得极为诡异。
本该是深秋枯萎的季节,这草却长得足有半人高,叶片肥硕得近乎透明,脉络里流动着一种病态的深紫色,甚至在黑夜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慕云歌蹲下身,没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陶瓷手术刀,轻轻切下一小片叶肉。
[滴——系统成分分析中。]
[检测到强效细胞催化剂残留。结论:目标植株受高浓度外源性生长激素干扰,生长期被非自然缩短十倍,细胞壁呈过度增殖态,具毒性。]
慕云歌指尖微微一颤。
这种催化剂的分子结构,她曾在现代绝密实验室的文献里见过。
“发现什么了?”凤玄凌察觉到她神色的凝重,长靴踩过碎石,站到了她身侧,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这里的地气被‘污染’了。”慕云歌站起身,将手术刀收回,眼中寒芒闪烁,“有人在这里做实验,用这种药物透支植物的命。这种手段,不属于大衍,甚至不属于我认知的任何一个医道流派。”
凤玄凌眸光微沉,对身后的影七打了个手势。
影七领命,身形如电,率先掠入那黑漆漆的矿洞之中探路。
洞内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慕云歌跟在凤玄凌身后,识海中的系统预警一直处于黄色的“中度危险”状态。
就在他们行进到矿洞深处的一个拐角处时,影七的脚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细微的阻碍。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