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陆府门前的石狮子上,透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慕云歌坐在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枚冰冷试管。
马车微微颠簸,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身侧,凤玄凌正闭目养神,他那身玄色的织金长袍压住了清晨的浮躁,即便不说话,周身那股冷冽的威压也让车厢内的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进了陆府,礼部尚书陆振早已候在正厅。
他依旧是那副谦和守礼的模样,鬓角整齐,笑容温润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陆尚书虽至中年,却保养得极好,皮肤竟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细腻瓷感。
陆某不知王爷与王妃驾到,有失远迎。
陆振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刺。
凤玄凌淡漠地掀起眼帘,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敲两下,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听闻尚书大人近日抱恙,本王王妃医术精湛,特来为你瞧瞧。
陆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裂缝,反而大方地挽起官袍的长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从容地搁在脉枕上:多谢王爷挂念,微臣确实觉得胸口偶有沉闷,有劳王妃了。
慕云歌缓步上前,指尖搭在陆振的腕部。
入手的触感温凉,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她的眉头却在触碰的那一刹那不可察觉地皱了皱。
这脉象,太准了。
每一声搏动的时间间隔、力度,竟然像是由精准的刻度尺量出来的一般,没有寻常人因情绪或呼吸产生的微小波动。
这不是人的脉象,这是节拍器的律动。
慕云歌不动声色,借着身侧侍女递茶遮挡视线的间隙,左手微动。
三滴透明如水的“细胞活性示踪剂”顺着她的指缝无声滑落,精准地滴在了陆振手腕处的皮肤上。
这种药剂是她在药圣空间里提纯的特制品,对正常的碳基生物组织毫无反应,可一旦遇到经过高维重组或金属强化的细胞,就会引发剧烈的排异放热反应。
一秒。
两秒。
陆振原本平静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截白皙的手腕处,皮肤竟然像沸腾的开水般诡异地鼓胀起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几道淡蓝色的金属纹路如藤蔓般迅速从他皮下浮现,顺着血管的走向肆虐蔓延。
陆振猛地缩回手,他试图掩饰,但那股剧烈的痛楚显然超出了他的逻辑算法。
你做了什么?
陆振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上了一股干涩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