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声在逼仄的岩道内反复回响,犹如催命的鼓点,震得慕云歌耳膜生疼。
袖口那点微弱的幽光忽明忽暗,那是屏蔽液碎裂后溢出的系统信号,在暗部的眼中,这恐怕比黑夜里的火把还要刺眼。
别这么看着我,想活命就听我的。
慕云歌死死压住狂跳的心脏,目光扫过石穴内侧那个泛着幽绿水光的积水潭。
那水潭不过几尺见宽,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粘稠的浮萍,散发出阵阵腐败的酸臭味。
我们需要在这里‘死’一次。
凤玄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那笑声在喉咙深处滚动,带着一丝嘲弄和不屑。
他确实不予置评,在大衍王朝,还没人敢让他这位摄政王扮死狗,可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扫向洞口处逐渐逼近的火光时,终究还是有了动作。
他指尖如疾风般点过胸前三大要穴,原本就因为寒毒而微弱的呼吸竟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慕云歌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原本属于活人的热度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退散,不过几息时间,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石像,散发着彻骨的死气。
算你识相。
慕云歌顾不得多想,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瓷瓶。
这是特种作战中常用的生物信息遮蔽剂,被她改良成了药粉。
瓶塞拨开,一股混杂着苦杏仁和干枯泥土气息的粉末被她精准地撒在石穴入口和水潭周围。
这味道很难闻,却能覆盖血液和皮屑的气息。
她一把拽住凤玄凌那只冰凉如铁的手,两人顺着湿滑的岩石,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潭恶臭的积水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没过头顶,像是有无数根钢针顺着毛孔扎入骨髓。
慕云歌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凤玄凌胸口那块僵硬的肌肉,利用水面密布的浮萍和药粉形成一道天然的天然屏障。
杂乱的脚步声闯入石穴。
头领,气味在这里断了。
一名死士的声音在水面上方响起,伴随着嗅灵犬焦躁的低吠。
慕云歌在水下睁开眼。
借着渗入水面的微弱火光,她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岸边晃动。
带头的那个男人身材魁梧,腰间挂着一枚刻着赵字的铜牌。
赵魁。
尚书府暗部的总教头,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曾亲手打断她两根肋骨的男人。
赵魁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长刀,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狐疑地在石穴内环视一圈。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最后定格在了这个不起眼的水潭上。
搜。
他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手中的长刀猛地翻转,毫无征兆地向着水面狠狠扎了下来。
水下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慕云歌的肺部开始剧烈收缩,那是氧气耗尽前的预警。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五脏六腑都仿佛在渴望着空气。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脖颈。
凤玄凌那双本该死寂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猛地凑近,薄唇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的。
一股温热且雄浑的真气顺着他的唇瓣渡了过来,强行压制住了慕云歌快要炸开的肺部。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