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里的地热太熏人了吗?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头顶那处诡异的切口。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光滑如镜的截面,而是几道深达数寸、掌纹清晰的巨大凹痕。
那是内力狂暴外泄后留下的典型痕迹,周围甚至还残留着属于自家主子那独有的阴寒掌力。
原来是王爷走火入魔掌力失控所致……
青锋心头一松,那股违和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
他重重磕头:“属下该死!只因听闻此处巨响,恐有刺客惊扰王爷疗伤,这才……”
“刺客?”
凤玄凌敏锐地捕捉到了青锋神色间那一瞬的恍惚,虽然不知为何这死脑筋的统领突然打消了疑虑,但他从不会放过任何顺水推舟的机会。
他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幽光,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将怀中女人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箍得更紧。
“确有刺客。”
凤玄凌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杀意,“本王带王妃在后山赏花,遭贼人暗算。若非本王及时将人带回禁地,用内力护住心脉,她此刻已是个死人。”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哪有人大半夜去后山赏花?
哪有刺客能无声无息潜入摄政王府?
但正因为它是凤玄凌说的,这就成了唯一的真相。
这也完美解释了两人这一身的血污,以及慕云歌为何会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王妃遇刺?!”青锋大惊失色,若是王妃在王府内出了事,他们这群影卫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封锁消息。”
凤玄凌冷冷下令,“对外宣称王妃受了惊吓,需在禁地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那些‘刺客’……方圆十里,挖地三尺,把那群并不存在的耗子给本王找出来。懂吗?”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青锋浑身一震,瞬间领悟了主子的意思——这是要借机清洗京城的不安分势力了。
“属下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青锋不敢再多做停留,挥手示意手下撤退,几人迅速如退潮般消失在闸门之外。
随着轰隆隆的闭门声再次响起,石穴内重归死寂。
凤玄凌紧绷的脊背这才猛地松懈下来,喉头腥甜翻涌,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头,猛地掀开盖在慕云歌头上的外袍。
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缩。
慕云歌脸上的光纹已经消退,恢复了原本的苍白,正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早已空了的小铁罐。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凤玄凌感觉颈侧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那是方才慕云歌濒死挣扎时,指甲刺破的地方。
他抬手摸了一把,指尖触感滑腻恶心。
借着熔岩的红光看去,只见指尖上并没有鲜红的血迹,反而沾染着一团灰白色的粘液。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石壁倒影。
只见颈侧那处原本细小的抓痕,此刻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灰黑色。
而在那伤口的血肉翻卷处,几根半透明的、如同活物般的菌丝,正缓缓地探出头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贪婪地嗅探着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味道。
凤玄凌的眼神瞬间结冰。
这女人身上带的,到底是什么要命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