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大门被慕云歌反脚踹上。
隔绝了外界视线的瞬间,凤玄凌那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
他颈侧那处伤口已经肿胀得发紫,那几根菌丝像是活物一般,正随着他的脉搏一下下搏动,试图钻进更深的血肉。
“别动。”
慕云歌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将人按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右手一翻,指间凭空多了一柄如钢笔般大小的银色器械。
随着她拇指轻推开关,顶端瞬间亮起一道幽蓝色的电弧,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这是空间里仅存的一把微型电离子手术刀,切割止血一体化,是对付这种寄生性组织的唯一利器。
“你要干什么?”凤玄凌疼得满头冷汗,却依然死死盯着她手里那个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
“清创。不想死就闭嘴。”
慕云歌没有解释,更没有麻药。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麻醉剂都可能与他体内的多种毒素产生不可控的反应。
她单膝跪在他身侧,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那带着高温电弧的刀尖直接切入了他颈侧腐烂的皮肉。
滋——!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唔——!”
凤玄凌闷哼一声,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种硬生生将肉从骨头上剥离的剧痛,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
处于极度痛楚和应激状态下的疯批本能地发起了反击。
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掐住了慕云歌纤细的腰肢。
指尖几乎要陷进她的肉里,仿佛要通过制造同等的痛觉,来确认眼前这个正在“虐杀”他的女人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在……报复本王?”他咬牙切齿,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气。
“是啊,所以王爷最好忍着点。”
慕云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无视腰间那快要被勒断的剧痛。
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手术刀在那几根活跃的菌丝周围精准游走,像是拆除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她在赌他的命。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一块连带着半透明菌丝的暗红色腐肉被完整剔除。
那团肉刚一离开凤玄凌的身体,上面的菌丝竟然还在疯狂扭动,像是失去了寄主后狂躁的毒虫,甚至试图向慕云歌的手指发起攻击。
慕云歌眼疾手快,用特制的镊子将其夹起,反手扔进了一旁早已备好的玻璃皿中。
“呼……”
直到这时,凤玄凌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掐在她腰间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侧过头,看着玻璃皿中那团还在不断抽搐、试图撞破玻璃壁的诡异血肉,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
“这东西……”他声音沙哑。
慕云歌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团东西。
系统扫描显示,这团变异的活性组织即便离体,细胞活性依然是普通生物的百倍。
如果不彻底销毁,随便扔在哪个角落,只要碰到活物,它就能再次繁衍出一场瘟疫。
“还没完。”
慕云歌从空间里调出一瓶强碱溶液,拧开瓶盖。
如果不让这东西彻底化成水,今晚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