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凤玄凌动了。
没有丝毫的废话,也没有任何预警。
他手腕微扬,一道寒芒如流星般撕裂夜色。
“噗。”
那是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
“啊——!”
吴德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拿着信笺的右手竟然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那封信笺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向井底坠去,却恰好挂在了井口边缘横生的一根枯枝上。
吴德贵痛得满脸冷汗,整个人因惯性向前扑倒。
但他反应极快,在意识到自己暴露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竟不顾断手之痛,猛地低头就要往井边的青石上撞去,同时牙关紧咬——
那是死士任务失败后的标准流程:毁容、碎颅、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剧毒蜡丸。
“想死?问过我了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耳畔炸响。
慕云歌的身影比声音更快。
在吴德贵的额头距离青石板仅剩一寸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下颌骨。
“咔擦。”
一声脆响,利落干脆。
慕云歌卸掉了他的下巴。
吴德贵大张着嘴,口水混合着鲜血流下,那颗没来得及咬碎的毒丸暴路在空气中。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柔弱可欺的大小姐,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凤玄凌缓步上前,靴底踩在吴德贵的断手上,慢条斯理地碾了碾,听着脚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他弯腰,从枯枝上拈起那封差点坠落的信笺。
“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情报,值得你这一条狗命。”
他指尖微动,震碎了封口的红蜡,抽出里面的信纸。
然而,借着从云层后透出的一丝月光,两人同时愣住了。
信纸上一片空白。
没有字迹,没有暗语,甚至连最常见的隐形墨水的痕迹都没有。
“无字天书?”凤玄凌皱眉,将信纸凑近鼻端闻了闻,“没有矾水味,也不是遇火显形的特殊药水。”
慕云歌没有说话。她从凤玄凌手中接过信纸,指腹轻轻摩挲过纸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异样。
纸张表面并非完全平滑,而是有着极细微的、由于某种特殊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凸起纹路。
系统扫描瞬间开启。
【物质分析:高分子光敏显影液。】
【结构重组中……】
随着系统视角的开启,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纹路在慕云歌的视网膜上迅速勾连、组合。
慕云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书信,也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地图。
那是一幅图。
一幅在这个落后的冷兵器时代绝不可能出现,却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
集成电路走向图。
更确切地说,那线条的走势和布局,竟然与她脑海中【药圣系统】底层的操作界面架构,有着惊人的相似。
“怎么?你看得懂?”凤玄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僵硬,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慕云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手探入袖中(实则是从空间仓库),摸出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