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的无力感让这个向来掌控生杀大权的男人
慕云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在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注视下,凤玄凌竟鬼使神差地停止了挣扎。
没有时间解释了。
慕云歌意念一动,一件宽大的织锦并蒂莲花纹长袍凭空出现。
她动作粗鲁地将这件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情侣装”抖开,不由分说地将两人当头罩住。
层叠繁复的衣料成了最好的掩体。
她将那根致命的导流管小心翼翼地顺着两人的领口塞入内衬,又抓过凤玄凌那只受伤且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强行塞进自己腰侧的衣料褶皱中,营造出一种他正紧紧搂着她的假象。
“咚!咚!”
殿门被重重扣响,紧接着便是木轴转动的吱呀声。
那扇在此刻象征着生死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一条缝。
怀里的男人身体骤然紧绷,那股从血液里透出的暴躁杀意顺着导流管直冲慕云歌的大脑,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疯子的心率太快了,再这样下去,管子会爆。
慕云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生物反馈机制,将自己的心跳强行压低到一个极缓的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
透过血液的循环,那股平稳而有力的律动强行干预了凤玄凌的生理节奏。
男人原本躁动的呼吸渐渐与她同步,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弛了几分。
就在那扇门彻底洞开,一道略显佝偻却精明外露的身影跨过门槛的瞬间,慕云歌猛地睁开眼。
她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床幔。
哗啦——
原本昏暗暧昧的空间瞬间暴露在晨光与来人的视线之中。
刘太医一只脚刚踏进内殿,脸上的褶子里还藏着几分试探的虚假笑意,一抬头,却正好撞进一双清冷如刀的眸子里。
只见那张紫檀木拔步床上,摄政王凤玄凌身披锦袍,慵懒地靠在床头,而那位刚过门的王妃正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两人虽衣衫不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亲密与威压。
凤玄凌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阴鸷得吓人,那只掩在锦被下的手似乎正把玩着怀中女人的腰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好事被打断后的森然怒气。
刘太医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套“王爷病危”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但他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眼珠子一转,视线便像钩子一样落在了凤玄凌那只并未露出来的左手上。
只要切不到脉,这就还是一出空城计。
“老臣该死,惊扰了王爷雅兴。”刘太医并未退出去,反而拎着药箱,皮笑肉不笑地往前逼近了两步,“只是太后娘娘懿旨难违,听闻王爷昨夜旧疾复发,特命老臣来为王爷切一切脉,也好让太后她老人家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