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之间存在高频电磁神经共振,最大感官平衡距离:十五米。
一旦超出十五米,由于神经信号传导衰减与内力激荡干预,将导致双向心脏泵血功能性衰竭。
十五米。
这就是她此后的活动半径。
慕云歌闭了闭眼,抹掉嘴角的血迹,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强撑着站起来,重新走回了寝殿。
每靠近一步,那种濒死的压迫感就减轻一分。
直到她再次回到凤玄凌面前,两人的呼吸才堪堪平复下来。
凤玄凌此刻也并不好过,他扶着床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地上满是碎瓷片,其中一片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试够了?”他抬眼,眸光幽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慕云歌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极限距离十五米。超出这个范围,你我都会心力衰竭而死。如果你不想拉着我一起进棺材,最好收起你那随时想发疯的内力。”
凤玄凌死死盯着她,像是要透过这具单薄的身体看清里面的灵魂。
半晌,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伸手从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笺,那是他早前准备好、准备在解毒后直接将这个女人处理掉的休书。
在慕云歌讥诮的目光中,凤玄凌五指猛地收拢。
“刺啦——”
休书被他掌心的内劲震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齑粉,从他指缝间缓缓滑落。
“想跑?慕云歌,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本王方圆十五米之内。”他的声音低沉而偏执,仿佛一种恶毒的诅咒。
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外突然闪过一个弯腰缩首的身影。
是苏嬷嬷。
慕云歌即使不回头,也能通过系统的小地图感应到那个老女人正趴在门缝处探头探脑。
这嬷嬷是太后塞进来的眼线,打着伺候的名号,实则每天盯着凤玄凌什么时候断气。
此时,凤玄凌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眼底原本压制的杀意瞬间沸腾,那是常年身处高位、不容他人窥探隐私的暴戾。
慕云歌心口猛地一缩,一阵尖锐的偏头痛顺着神经末梢炸裂。
是凤玄凌的杀气。
因为感官共享,他这种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直接在慕云歌的脑海中具象成了针扎般的痛苦。
“停下……”慕云歌咬牙低吟,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凤玄凌那只冰冷且沾着血迹的手掌。
凤玄凌正要爆发的内力一滞。
慕云歌忍着头痛,指尖在他宽大的掌心飞速写下一个字:忍。
由于感官的高度同步,这个字不仅仅是写在皮肤上,更像是直接刻在了凤玄凌的意识里。
她引导着他,将那股近乎失控的杀气强行往下压,转换成一种重病垂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虚弱假象。
凤玄凌的身体僵了片刻,随即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并没有推开慕云歌,反而顺势反客为主。
就在殿门被苏嬷嬷以此借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凤玄凌猛地一用力,将慕云歌整个人拉入了自己宽大的怀抱中。
他那张苍白却俊绝的人面贴近了慕云歌的侧脸,从外人的角度看去,两人正紧紧依偎,鼻尖相抵,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生死相依后的亲吻。
慕云歌浑身紧绷,呼吸中全是这个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清冷的檀香感。
而凤玄凌,也在此刻通过感官共享,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反应。
那是嫌恶、排斥,甚至还有一丝恨不得让他原地去世的冷意。
这种极其排斥的情绪像是一股苦涩的电流,疯狂冲撞着凤玄凌的识海。
他不但不放手,眼底的疯批意图反而愈发浓烈,搂在慕云歌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厌恶的感觉……真是意外地让他兴奋。
“王爷……老奴见屋里有碎裂声,可是王妃……”苏嬷嬷刚踏进半只脚,看清屋内那暧昧又诡异的一幕后,声音戛然而止。
还没等她看个真切,外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这令人窒息的博弈。
一个尖细且带着几分刻薄的嗓音,隔着几道院门穿透而入。
那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崔公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