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这妖女!”张院判突然发难,指着慕云歌厉声咆哮,唾沫横飞,“一定是你刚才趁乱在汤药里做了手脚!你把千年血参的药性给偷换了!我要搜身!来人,搜她的身!那害人的毒物一定藏在她袖子里!”
这是狗急跳墙,想趁着搜身的机会栽赃陷害,或者干脆下黑手。
慕云歌眸光一寒,不仅没退,反而迎着张院判伸过来的枯爪一步踏前。
“搜身?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广袖一挥,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
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精准地切在了张院判想要抓人的手腕上,顺势向下一压。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内炸响。
张院判腰间那只紫砂备用罐,在慕云歌的内力激荡下,竟是被生生震碎。
哗啦——
一股浓稠黑亮、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味的液体,瞬间从破碎的罐体中泼洒而出,尽数淋在了张院判的脚边和那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嗤嗤嗤——!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无比的金砖地面,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滚油泼进了雪堆,冒起滚滚黑烟,无数细密的气泡疯狂翻涌。
不过眨眼间,地面就被腐蚀出了一道深达半寸的焦黑沟壑,那刺鼻的酸臭味瞬间盖过了殿内的檀香。
“啊——!我的脚!我的脚!”
张院判虽然躲得快,但几滴毒液还是溅在了他的官靴上。
厚实的鹿皮靴面瞬间被烧穿,毒液钻入皮肉,疼得他惨叫连连,抱着脚在地上打滚。
全场死寂。
冯太后刚恢复红润的脸瞬间吓得煞白,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毒水,浑身抖如筛糠。
这哪里是药渣?这分明是化尸水!刚才若是这东西在自己肚子里……
“张院判,这就是你所谓的‘备用药材’?”慕云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老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随身携带如此剧毒进入寿康宫,还想强行灌给太后。张仲景,你好大的狗胆,你是想让太后尸骨无存吗!”
这一顶“谋逆”的大帽子扣下来,张仲景疼得满头冷汗,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慕云歌。
就在这时,寿康宫那扇厚重的楠木殿门,被人从外面以极暴力的手段轰然震碎。
轰——!
木屑纷飞中,一道玄色的身影裹挟着满身煞气,如修罗降世般闯入。
凤玄凌手中的长剑尚未归鞘,剑锋上还滴着未干的血迹。
他根本没有看榻上的太后一眼,身形一闪,便已到了场中。
寒光一闪。
那柄饮血的长剑,已经稳稳地抵在了还在地上打滚的张院判咽喉处。
冰冷的剑气瞬间封住了张院判所有的惨叫,只剩喉咙里“咯咯”的恐惧声。
“本王在门外听闻,有人要搜王妃的身?”
凤玄凌的声音低沉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微微侧头,看向慕云歌时,眼底的暴戾才稍稍收敛,“歌儿,手疼吗?”
慕云歌看着这个破门而入的男人,心中微定。
她迅速调整状态,指着地上的腐蚀痕迹,声音清脆有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王爷来得正好!太医院院判张仲景,借献药之名,行刺杀之实!其腰间暗藏剧毒,意图谋害太后,嫁祸于我!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她猛地转身,目光穿过破碎的大门,看向守在外面的沈自山,厉声喝道:
“沈统领何在!立刻带人封锁太医院,查封张仲景名下所有药柜医案!这毒物来源特殊,若是晚了一步让人销毁罪证,本王妃唯你是问!”
沈自山隔着人群,遥遥抱拳领命,转身便是一声怒吼,带着兵马冲向太医院的方向。
大局已定。
张仲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冯太后更是吓得缩在榻角,看着慕云歌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怪物,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剑拔弩张、众人皆被慕云歌雷霆手段震慑之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像是有人在拖着一袋沉重的烂泥,一下,又一下,磕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