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两声极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禁卫军身形一僵,保持着举棒的姿势定在原地,像是两尊滑稽的雕塑。
在他们的麻穴上,各插着一枚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
慕云歌收回手,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并没有看那些禁卫军,而是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慕雨柔,目光直直地刺向榻上的冯太后。
太后娘娘,这人要是死了,这盆脏水可就真的洗不干净了。
冯太后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折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慕云歌,你这是要造反吗?
臣妾不敢。
慕云歌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臣妾是个大夫,最见不得病人身上留着病根。
今日这寿康宫的一出大戏,若是没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收场,明日这‘太后指使太医与官家小姐谋害摄政王’的戏本子,怕是就要通过王府的渠道,传遍大衍王朝的每一个茶馆酒肆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冯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毒地在慕云歌和那个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却气场压人的凤玄凌身上来回扫视。
她知道,今日这局,她输了个彻底。
你待如何?冯太后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靠回软枕。
慕云歌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仅容榻前几人听见:臣妾要那只‘母蛊’的残片。
冯太后瞳孔骤缩。
那是她控制凤玄凌体内奇毒、牵制这位权倾朝野摄政王的最后底牌。
不想给?
慕云歌挑眉,指了指地上的慕雨柔和那滩紫色的毒液,那我们就让大理寺来断一断这紫曼陀的案子。
凤玄凌此时适时地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那清脆的金属摩擦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算你狠!
冯太后咬碎了一口银牙,颤抖着手伸向软榻内侧的暗格。
在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后,她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玄铁盒。
盒子刚一出现,一股阴冷的寒气便向四周扩散。
拿着!滚!冯太后几乎是将盒子扔了出来。
凤玄凌身形一闪,长臂一伸,在半空中稳稳截住了那个盒子。
他并未直接打开,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审视着盒子表面的纹路。
就在这时,慕云歌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频磁场干扰!
扫描目标:玄铁盒。
分析结果:盒内除‘母蛊’生物样本外,夹层内嵌有未知磁石,该磁石波段正在尝试锁定宿主系统信号源!
慕云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定位系统信号?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架空王朝,怎么会有东西能针对她的高科技医疗系统进行波段锁定?
除非……这不仅仅是朝堂争斗。
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不在这一亩三分地的皇宫里,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
慕云歌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看向凤玄凌手中的盒子,那个看似古朴的玄铁盒,此刻在她眼中竟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潘多拉魔盒。
给我看看。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向凤玄凌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玄铁的刹那,大脑深处突然爆开一阵尖锐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