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歌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烧红的钢针扎入,那种强行拉长感知能力的负荷让她的视网膜瞬间充血。
在她的视野里,大祭司胸口那几根跳动的信号线变得清晰可见。
她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从空间摸出两把止血钳和一把超薄手术刀。
这种手术她做过无数次,但在这种环境下,在大祭司那即将关停的信号前,这是在跟阎王抢时间。
一步,两步。
在凝固的时间里,慕云歌像是一道幽灵穿过停滞的空气。
手术刀轻巧地挑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皮层,冰冷的刀刃切开了增生的肉芽。
她左手的止血钳稳准狠地夹住了那一根最关键的红色感应线,右手的导剪清脆地落。
“咔。”
声音在大脑中响起。
几乎在同一秒,5秒时限到。
“呃啊——!”
大祭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叫声并非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恐惧。
那根信号线不仅连接着炸弹,还是他体内那套简陋医疗维持系统的生命线。
随着导线的断裂,他那些依靠现代科技强行吊着的残破器官,在这一秒瞬间迎来了迟到几十年的衰老。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头发成片脱落,像是一具正在加速腐烂的干尸。
“救我……把药给我……”
大祭司颤抖着手,试图抓向慕云歌的衣角,眼底满是求生的疯狂。
见慕云歌冷漠后退,他
“滚!”
凤玄凌冷哼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大祭司的胸口。
这一掌,灌注了他积压已久的杀意。
“嘭!”
大祭司的五脏六腑被霸道的内力瞬间震碎,整个人如同一片残破的落叶,撞碎了阁顶的木制围栏,直直地坠入了几十丈深的夜色之中。
直到那声微弱的重物落地声传来,慕云歌才觉得一直紧绷的脊梁险些瘫软。
她顾不上喘息,一个箭步冲到工作台前,在那堆凌乱的药剂中精准地抓起一管幽蓝色的药剂。
这是慕言的命。
然而,就在她手指触碰到药剂盒的瞬间,一块压在盒子下的羊皮卷被带翻在地。
那是……一张图?
慕云歌将其捡起,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狂跳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布防图,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经纬度,以及用现代测绘手段标出的大衍王朝地脉等高线。
而在京城的中心位置,被一个鲜红的圆圈重重勾勒,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简体字写着——“地脉热压泵连接点”。
【警告!警告!】
沉寂了片刻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巨大的全息地图在慕云歌识海中强行展开。
【检测到地底三千米处出现大规模能量涌动,大祭司的生命体征消失触发了逻辑死锁。
埋藏在京城下方的地脉热压泵正在强制超载!】
大厅的地板突然毫无预兆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且富有节奏的轰鸣,仿佛有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正被人从心脏处狠狠扎了一刀,正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慕云歌紧紧攥住那张图纸,手背青筋暴起。
“凤玄凌,走!立刻走!”
她看向脚下那座看似平静、实则正坐在一座超级火山口上的京城,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大祭司死了,但他留下的这场“谢幕礼”,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