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手术刀划出一道极细的弧光,在百分之一秒的间隙里,精准地切断了那根缠绕在脊髓最末端的黑色导管。
“断了!”
就在光纤断裂的瞬间,密室四角的红灯突然停止了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紧接着,无数道红外射线从墙缝中扫射而出,那是自毁炸弹的红外感应器。
“走!”
凤玄凌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单手抓起摆脱束缚的慕言,像投掷标枪一般将少年瘦弱的身体甩向慕云歌。
慕云歌本能地想要开启系统空间的瞬间移动,可脑海中传来的却是一阵尖锐的撕裂痛感。
【警告:地宫磁场紊乱,空间跃迁定位偏离,传送范围仅限前方三米。】
“该死的干扰!”她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刺激强行锁定位置。
白光一闪,她抱着慕言瞬间出现在了防爆门外的走廊,由于惯性重重撞在墙壁上。
“凤玄凌!”
她惊恐回头。
那道半米厚的防爆门滑轨已经开始崩坏。
凤玄凌半蹲在地,倒悬着身体,用那截残断的玄铁重剑死死卡住正在坠落的闸门边缘。
他的虎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汇成一股细流。
“过来!”慕云歌发疯般伸出手,半个身子探进门缝,死死攥住凤玄凌那只被汗水打湿的手臂。
“轰——!”
就在剑鞘因承受不住重量而炸裂的一瞬间,慕云歌爆发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借着系统加持的爆发力,猛地将凤玄凌从那道死亡门缝中拽了出来。
下一秒,整间密室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塌陷。
强酸与火焰交织,将那间充满秘密的金属空间吞噬殆尽,热浪将三人掀翻在地。
慕云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查探慕言的状况。
少年的呼吸虽然平稳了些,可当慕云歌翻开他的眼睑时,整个人却如坠冰窖。
那一双瞳孔里,虽然不再有之前的疯狂,但那些幽绿色的数字流依然在极其隐晦地闪烁着,频率缓慢却极有节奏。
这意味着大祭司种下的“病毒”并未根除。
慕言现在,依然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活体信号发射源。
如果不立刻处理掉这些残留的光纤末端,他们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那个所谓的“零号”追踪。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凤玄凌,又看向地宫深处那片暂时幽暗的角落。
“系统,开启手术模式,接入高阶抑制器。”慕云歌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她将慕言拖向不远处一张尚且完好的石台,“在这里,我得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