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背后的那个“零号”,不仅仅掌握了超越时代的科技,更将这种科技与大衍王朝古老的巫蛊之术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皇陵地宫的开启口令。”凤玄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从雪堆深处挖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枚半融化的黄金令牌,虽然边缘已经被高温灼烧得变形,但背面那个苍劲有力的“怀”字依然清晰可见。
“怀王?”慕云歌在原主的记忆库中迅速检索,“那个二十年前就死于天花的先帝幼弟?”
“他没死在天花里,他是负责修建皇陵的监工。”凤玄凌指尖用力到发白,目光锐利如刀,“皇陵修成之日,也是他暴毙之时。这块令牌本该作为陪葬品深埋地下,此刻却出现在这北境的科技废墟里。”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
北境的母巢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而真正的“产品”——那些经过改造的活死人军队,恐怕早已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被运送到了京城皇陵之中蛰伏。
慕言口中的密码,就是唤醒这支军队的钥匙。
“调虎离山。”慕云歌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我们在北境拼死拼活,他们的刀尖其实早就对准了京城的龙椅。”
此时此刻,京城恐怕已经沦为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死城。
而她的外祖父一家,还有那并未完全肃清的朝堂,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必须马上回去。”慕云歌猛地站起身,因为失血过多,身形晃了晃。
“你的身体撑不住。”凤玄凌一把扶住她,眼中满是挣扎,“此地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就算是用最快的汗血马,日夜兼程也要七天。七天……黄花菜都凉了。”
“谁说我们要骑马?”
慕云歌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她看向视野右上角那仅剩的能量槽——15%。
那是系统最后的保命底牌,一旦耗尽,空间将陷入至少三个月的休眠期,所有医疗设备和武器都无法取出。
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凤玄凌,怕晕车吗?”她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神情呆滞的慕言。
凤玄凌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只要和你在一起,下地狱本王也不怕。”
“那我们就去地狱里,杀个回马枪。”
慕云歌闭上眼,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系统,超远距离定点跃迁!目标:大衍京城,坐标同步!”
【警告:能量即将耗尽。
空间通道极不稳定,可能产生严重眩晕及肉体撕裂感。
是否确认?】
“确认!”
嗡——!
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扭曲,雪地上的三人瞬间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影,凭空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只留下那个深不见底的雪坑,和几滴还没来得及冻结的鲜血,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惊心动魄。
“呕……”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被人拿着铁棍在脑子里狠狠搅动。
慕云歌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杂草丛生的荒野路边。
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但长期的特工训练让她在瞬间便警惕地压低了身形。
空气中没有雪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尘土气息和……淡淡的檀香味。
是京城郊外。
系统的能量彻底归零,视野中的界面变成了一片灰暗,连带着空间也彻底封锁。
此刻的她,除了手中的银针,再无外挂可用。
凤玄凌倒在她身侧不远处,正强撑着坐起,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显然也处于极度戒备状态。
慕言则昏睡在草丛里,呼吸微弱。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车轮碾压声从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
慕云歌屏住呼吸,透过草丛的缝隙望去。
那是一辆外观极为低调的青蓬马车,车辕上挂着的灯笼没有任何家族徽记。
但就在马车经过他们藏身之处的瞬间,慕云歌敏锐地听到车厢内传来一阵奇异的“滴答”声。
那声音极轻,很有节奏,绝不是古人计时的漏刻,更像是……某种电子信号的搜索频段。
紧接着,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挑开了车帘一角。
那只手里,并未握着手帕或团扇,而是托着一个巴掌大小、正闪烁着微弱红点的黄铜罗盘。
那红点闪烁的频率,竟与慕言此刻的心跳声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