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带起的寒意已经刺破了背后的衣裳。
凤玄凌眸光骤厉,他贴在泥土上的左手无声无息地聚起一抹深厚的内力。
在那刀尖触及慕云歌皮肤的前一瞬,他指尖微弹,一股阴柔的劲道顺着地面传导而去,竟硬生生将那刀锋震偏了寸许。
长刀擦着慕云歌的肋下刺入泥土,带起一阵腐烂的草屑。
慕云歌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能感觉到凤玄凌胸腔传来的剧烈起伏。
这疯子,内伤还没好就强行动用内力。
然而,变故突生。
一直如同木偶般蜷缩在旁边的慕言,在信号屏蔽器的强力干扰下,身体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瞳孔中的紫光疯狂流转,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般抽搐起来,后脑重重地撞向了身侧的一块残破石碑。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陆渊反应极快,反手从马背上的箭囊中抓起一支火把,在身侧士兵的火石上猛地一划,随即朝着声音来源处狠狠掷去。
“呼——”
熊熊燃烧的火把划破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慕云歌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些原本就干燥无比的枯草被火星一激,瞬间窜起半米高的火苗。
藏不住了。
“该死。”慕云歌低咒一声,既然外挂闭锁,那就只能硬闯。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晃一招,借着衣袖的掩护,从仅存的随身挎包里摸出一枚银灰色的球体。
“闭眼!”
随着她的一声低喝,她猛地拽开保险销,将“瞬发烟幕弹”狠狠掼向地面。
“嘭!”
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将方圆十米范围全部笼罩。
那些扑上来的禁卫军措手不及,吸入烟雾后顿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视线被完全阻隔。
“走!”
凤玄凌动作比烟雾更快,他单手揽住慕云歌的纤腰,另一只手如鹰隼般锁住慕言的后颈,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道模糊的墨影,借着浓烟的遮蔽,纵身跃入了皇陵外围一处早已枯竭的暗红色排水渠内。
冷风倒灌进渠道,将刚才的灼热感冲散了几分。
慕云歌趴在渠底,耳听着上方陆渊疯狂的怒吼和搜捕声渐行渐远,这才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再看向陷入深度昏迷、脸色惨白的慕言,脑海中却闪过刚才官道上那辆青蓬马车。
那只托着罗盘的手,那频率诡异的信号……
这绝对不是巧合。
慕言体内的芯片虽然瘫痪,但刚才那种定位感,更像是一个被刻意激活的“信标”。
而能在大衍京城、在陆渊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科技与玄术结合手段的人,除了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苏晴,她想不出第二个。
如果苏晴真的只是大祭司抛出的一个诱饵……那么真正的杀招,恐怕已经在那座龙气缭绕的皇陵深处,彻底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