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感伴随着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那刀刃上的红色能量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疯狂地往她伤口里钻。
歌儿!
凤玄凌目睹了那抹飞溅的血花,眼眶在刹那间烧得通红。
一直被他苦苦压制的“蚀骨焚心”毒素,在这股极致的愤怒下彻底决堤。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真气从他毛孔中溢出,与周围的冰冷水汽撞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此刻的眼神,比地宫最深处的黑暗还要冷。
凤玄凌手中的重剑带起一股毁灭性的黑芒,身形掠过水面,竟将积水生生劈开两半。
陆渊狂笑一声,双手持刀迎上。
黑色的真气与红色的母巢能量碰撞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残存的控制台震成齑粉。
慕云歌咬着牙,右手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肩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她知道凤玄凌是在透支生命力。
必须速战速决。
她死死盯着在废墟中高速交错的两道残影。
陆渊的动作虽然被黑气压制,但其身体机能显然被某种生化力量强化到了极致。
她忍着剧痛,意念沉入空间,直接越过了冷兵器区,精准地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铝合金握把。
一把特制的麻醉狙击枪。
慕云歌顺势趴伏在半截断裂的石柱后,左肩的伤口因动作而撕裂,疼得她指尖发抖。
她屏住呼吸,右眼对准了红外瞄准镜。
镜头里,凤玄凌和陆渊正进行着命悬一线的白刃战。
等……再等一下……
当凤玄凌的一记横扫迫使陆渊后仰躲避,陆渊颈部甲胄的缝隙在那千分之一秒内暴露了出来。
扣动扳机,没有硝烟。
特制的压缩空气喷射出一枚细小的针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直线,精准地刺入了陆渊颈侧的血管。
正在狂笑的陆渊动作猛地一僵,那股不可一世的妖异红芒像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黯淡下去。
那是足以放倒一头成年大象的强效神经毒素。
凤玄凌没有浪费这唯一的破绽,重剑带着雷霆之势,顺着陆渊的肩胛狠狠斩下。
血箭喷涌,陆渊的整条右臂连同那柄诡异的长刀齐根而断,重重摔进污浊的水中。
陆渊跪倒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慕云歌,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感。
哈哈……赢了又如何?
他一边咳血一边低笑,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这地宫……这整个京城,不过是那位为了求得长生……呕……设下的实验场。
他死死抓着慕云歌的靴子,手劲大得惊人:肃王是皇帝……皇帝亦是肃王……我们……都是被圈养的畜生……
陆渊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眼中的神采在瞬间熄灭,但那具失去了生机的尸体,却没有倒下。
慕云歌瞳孔一缩,她清楚地看到,陆渊断臂处的血肉突然开始诡异地发黑、起泡,那股本已消失的暗红光芒,正以一种更疯狂的速度从他的心脏处重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