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去领药,反而拔腿向营寨缺口狂奔,身法诡异,显然不是普通士卒。
“想跑?”
慕云歌眼中寒芒乍现。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她手腕翻转,指尖夹着的三枚柳叶刀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纯粹的速度与力量,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必杀轨迹。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伪装成伙头兵的北狄间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贯穿了后脑,尸体借着惯性向前扑倒,污血溅射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赵铁看着那精准狠辣的飞刀手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位娇滴滴的王妃,杀起人来比他还要利索。
“处理干净。”凤玄凌一直站在点将台上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愧色的将领,最后落在了堆积如山的辎重上,“既然‘内毒’已清,那些外来的脏东西,也没必要留了。”
火把被扔进了那堆原本属于尚书府“馈赠”的棉服辎重里。
火光冲天而起,却没有散发出棉花燃烧的清香,反而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臭味。
烈焰吞噬了布料,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那根本不是棉花,而是一层层发黑、发霉,甚至沾染着脓血的破碎布条。
“这是……疫区死人的衣服?!”一名老兵惊骇地喊出声。
慕云歌站在火光前,火舌映照在她冰冷的侧脸上。
系统分析结果早就出来了:这些布料上携带的病菌,虽不如紫斑菌致命,却足以让大军在大雪天里染上重度伤寒,丧失战力。
她的那位好父亲,还有继母,当真是要把事情做绝。
“看清楚了吗?”凤玄凌的声音森寒如铁,“若非王妃,你们现在穿在身上的,就是这催命的寿衣。”
赵铁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这一次,那是实打实地磕头:“末将有眼无珠!愿凭王妃驱策,万死不辞!”
一个时辰后,大军拔营,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北。
慕云歌坐在宽大的马车内,闭目养神。
外界的车马喧嚣被隔绝在外,她的神识再次探入了空间。
那株黑色的莲花变了。
之前斩杀那三名间谍时,几滴飞溅的污血透过某种介质被系统捕获。
此刻,这株扎根于灵泉的妖异植物,在吸收了那充满恶念与恐慌的血液数据后,原本紧闭的花苞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那形状不再像是一朵花,更像是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黑色心脏。
【系统提示:样本“黑莲”活性增强。
检测到它正在释放一种极低频的脑电波,似乎在呼唤某个地理坐标上的同类。】
慕云歌猛地睁开眼,掀开窗帘看向窗外。
大军已经行至极北荒原的边缘。
原本澄澈的天空不知何时压下来一层厚重的铅云,这云层极低,且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
空气中的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怎么了?”凤玄凌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兵书。
慕云歌盯着天际那条翻滚的云线,那种来自特工直觉的不安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赵铁说北边常年大雪。”慕云歌喃喃道,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碎裂的玉佩,“但他没说过,这雪……会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