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哀”庞大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块被遗忘了亿万年的化石。
“用太多过期的香料,来掩盖食材本身的不新鲜。”
顾凡摇了摇头,继续他的食评。
“架子摆得太大,火候却没到家。”
“这道菜,叫‘傲慢’。”
“闻起来,像一盘放凉了的,皇帝的剩饭。”
他说完,甚至还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吃到了难吃东西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味道。”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让空气冻结。
那么这最后三个字,就是将这片冻结的空气,彻底引爆!
那张金色的请帖,瞬间,光芒万丈!
上面那行由“味道”构成的文字,像是被泼了热油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放肆!”
那温润平和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充满了被触怒的,绝对威严的咆哮!
“一个卑贱的,连餐桌礼仪都不懂的野食客!”
“竟敢……评价朕的‘味道’?!”
请帖上的那个“钦此”,猛地脱离了纸面,化作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皇权”与“规则”构成的金色烙印,朝着顾凡的额头,狠狠盖下!
它要将“服从”这个概念,直接烙进顾凡的存在里!
让他成为一个,永远只能点头称是的,奴仆!
“你看,被说不好吃,急了吧?”
顾凡看着那个盖向自己的烙印,甚至还有心情跟王雪吐槽一句。
他没有躲。
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举起碗去接。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然后,在那道金色的烙印,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前一刻。
他用指尖,在烙印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就像一个食客,在尝菜之前,先用筷子,蘸了一下汤汁。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烙印。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由“皇权”构成的烙印,没有爆炸,没有崩溃。
它只是……停住了。
它所有的“威严”,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命令”,在接触到顾凡指尖的那一刻,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品尝”了。
顾凡的脸上,露出一种更加嫌弃的表情。
“太咸。”
“齁得慌。”
他说完,收回了手指。
而那个金色的烙-印,则“咔嚓”一声,像一块脱水的饼干,碎成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你……你吃了我的‘诏令’?!”
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理解的,惊骇的颤音。
“不算吃。”
顾凡摇了摇头,纠正道。
“只是尝了一口。”
“味道太差,不值得下咽。”
他掂了掂手里的黑碗,碗里那个全新的问号,似乎对他指尖沾染上的那点“咸味”,毫无兴趣。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维度,直视着那个声音的本体。
“想让我去你的厨房?”
他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
它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敢于品尝“圣旨”的,恐怖的“食客”。
“可以。”
顾凡的脸上,露出一个平淡的,却让“万古哀”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微笑。
“不过。”
他举起了手中的黑碗,将碗口,对准了那张漂浮在空中,光芒暗淡的金色请帖。
“我当食客。”
“你。”
“当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