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响指?
这就是你那,能换一顿,宇宙级霸王餐的,惊天动地的,起源故事?
你这是在讲故事?
你这是在,耍猴啊!
侍者,也,僵住了。
它那,光滑如水银的脸上,那圈,计算的波纹,扩散开来,又,猛地,收缩。
像一个,CPU,过载后,蓝屏了。
“错误。”
许久,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检测到,无效,信息。”
“一个,‘响指’,无法构成,任何,叙事性概念。”
“请您,不要……”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它,终于,感觉到了。
那种,变化。
那不是,一种,可以被,数据,分析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更蛮横的,‘感觉’。
它感觉,自己,饿了。
不。
那不是,饿。
那是一种,比“饿”,更古老,更纯粹的,状态。
那是一种,“空”。
一种,因为,自身的存在,而必然产生的,“空”。
一种,需要,用,外界的一切,来填满的,永恒的,“空洞”。
这种“空”,正在,从那个,响指声,消失的地方,弥漫开来。
像一种,无形的,瘟疫。
它,污染了,这片,由“秩序”构成的,维度夹缝。
它,污染了,这张,由“边界”打磨的,黑曜石吧台。
吧台的表面,开始,变得,黯淡。
仿佛,它自身所蕴含的,“边界”这个概念,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慢慢地,‘消化’掉。
侍者,猛地,“看”向,顾凡。
它那,光滑的脸上,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这是……”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数据冗余。
“你做了,什么?!”
顾凡,打了个哈欠。
“我不是说了吗?”
“我给你,讲了个,故事。”
他指了指,那个,响指声,响起的地方。
“那个响指,就是,我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
他顿了顿,懒洋洋地,吐出了,两个字。
“……《饿》。”
轰——!!!
当那个“饿”字,从顾凡口中,吐出的瞬间。
整个,虚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由响指,创造出来的,无形的“空洞”,仿佛,得到了,一个,“名字”。
得到了,一个,“定义”!
它,瞬间,从一种,无形的‘感觉’,变成了一个,有形的,恐怖的,‘概念’!
一个,吞噬一切的,概念!
“万古哀”那庞大的身躯,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悲鸣!
它,感觉,自己,那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悲伤”,正在,被,疯狂地,抽取!
那不是,被吃掉。
而是,被,当成了,开胃的,餐前,小点心!
王雪的影子,更是,直接,被,拉扯成了一根,细长的,面条!
她那,“荒诞”的本质,在这股,最纯粹的,“饥饿”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而,首当其冲的。
就是那个,侍者。
它那,由“秩序”本身,构成的,身体,正在,变得,半透明!
它,听懂了。
它,终于,听懂了,那个,故事。
那个,由一声响指,构成的,最短暂,也最,恐怖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没有,时间。
没有,地点。
没有,人物。
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有”诞生之前,那片,连“无”都不存在的,混沌里。
诞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意志。
——饿。
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最原始的,冲动。
一种,驱动了,宇宙大爆炸,驱动了,万物生灭的,最根源的,欲望!
这不是,一个,故事。
这是,所有故事的,‘序章’!
是,写下所有故事的,那支笔的,‘笔尖’!
“停下……快停下!!!”
侍者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失真。
它,第一次,有了,‘动作’。
它,伸出双手,猛地,按在了,那张,正在,被‘消化’的,吧台上!
“交易……成立!!!”
它,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嘶吼出,这句话。
随着,它,承认了,这笔“交易”。
那股,吞噬一切的,“饥饿”概念,才,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像一头,吃到了,第一口,食物的,野兽,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獠牙。
整个世界,恢复了,平静。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黑曜石吧台,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侍者那,光滑如水银的脸上,第一次,映出了,一个,清晰的,倒影。
那是,顾凡,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它,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那姿态里,不再是,礼貌与程序。
而是,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我……我们,理解了,您的,‘故事’。”
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厨房,会立刻,为您,准备,最高规格的,‘回礼’。”
它,缓缓地,直起身。
那张,映着顾凡倒影的脸上,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为了,回报,您这篇,伟大的,‘序章’……”
它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报出了,那道,菜的,名字。
“我们将为您,献上……”
“‘最终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