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燃烧的利爪被瞬间抽得粉碎,熔岩战甲的手臂部分,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魁梧男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惊骇地看向出手的人。
青丘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顾凡身前。
她神情冰冷,九条狐尾在她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条尾巴的末梢,都燃烧着苍白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法则之炎。
“杂碎。”
青丘月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
她已经太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天狐……神火?”男人捂着自己破碎的手臂,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情报里说,这只狐狸只是一个被抽走了本源的废物。
可眼前这股力量,甚至比传说中全盛时期的天狐族长老还要恐怖。
“皇帝的狗,不配知道。”
青丘月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身后的一条狐尾,如闪电般刺出。
男人咆哮一声,身上熔岩战甲光芒大放,一面由无数冤魂组成的盾牌挡在身前。
然而,那苍白色的尾巴,轻易地刺穿了盾牌。
像热刀切开黄油。
噗嗤。
尾巴的尖端,从男人的胸甲处透出,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被那条尾巴疯狂地吞噬。
他眼中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我……是帝国的……‘熔岩上将’……你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青丘月的另一条尾巴,缠住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扭。
咔嚓。
男人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他的身体,像一座被抽空了能量的雕像,轰然跪倒在地。
酒馆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冷风,从那个巨大的破洞里,不断灌入。
青丘月收回狐尾,转身,对着顾凡盈盈一拜。
“主人,噪音已经处理干净。”
她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顺谦卑的模样。
顾凡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还冒着黑烟的尸体。
摇了摇头。
“太吵。”
他放下酒杯。
“打架的声音,比他说话的声音,还要吵。”
青丘月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了头。
“抱歉,主人。我下次会用更安静的方式。”
顾凡没有理她。
他站起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有些困了。
“你。”
他忽然停下,对吧台后的老人说。
老人叹了口气,正在用一块抹布徒劳地擦拭着被尘土覆盖的吧台。
“什么事,股东先生。”
顾凡指了指那个还在漏风的,不成样子的门口。
“这扇门,记得修好。”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径直上了楼。
楼下。
老人看着那个巨大的破洞,又看了看地上那具上将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修门是小事。”
“捅出的这个窟窿,可就不好补了。”
青丘月没有立刻跟上楼。
她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
刚才,在击杀这个“熔岩上将”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伸出手指,在那具已经冰冷的战甲上轻轻一点。
一片甲片脱落。
甲片之下,皮肤之上,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暗紫色符文。
那符文的形状,像一只盘踞的蝎子。
青丘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符文,她认得。
在她还年幼,天狐星还未覆灭的时候,她曾在族中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上,见过这个标记。
它代表着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禁忌的名字。
一个,比星河大帝,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