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空无一物。
但他做了一个动作:握刀。
“刀。”
老人轻声唤道。
腰间,那把无形的“风刀”发出一声欢快嗡鸣,自动跃入他手中。
老人握住了那看不见的刀柄。
整个被隔绝世界的凝固法则,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重构。
他看着天空。
挥刀。
没有刀光,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声音。
他只是像驱赶蚊蝇般,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天空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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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刑者三号舰,舰桥。
舰长正声嘶力竭地命令工程师全力重启系统。
突然,他停住了。
一道无形的“裂痕”,出现在舰桥正中央。
那不是物理的裂缝。
它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切开了因果,切开了“存在”本身。
裂痕从舰首蔓延到舰尾,将长达数千米的巨舰——连同其中所有的生命、物质、能量——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被切开的两半舰体,切口光滑如镜,在绝对的寂静中,缓缓朝两个方向漂移。
像一块被完美切割的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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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艘战舰里,所有人都目睹了这超越理解的一幕。
“三号舰……被……”
“那是什么攻击?!没有任何能量读数!没有空间波动!”
影七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老人——那人劈出一刀后,甚至没看结果。
老人再次举刀。
对准二号舰。
第二刀。
同样轻描淡写,同样不讲道理。
执刑者二号舰步了三号舰的后尘。
这一次,无形的裂痕是从中间横着切开的。
上半截与下半截舰身完美分离,静静漂浮在虚无中。
两刀。
两艘代表帝国最高武力的星舰,化为冰冷残骸。
现在,只剩下影七所在的旗舰,一号舰。
舰桥内死寂如墓。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像等待最后审判的死囚。
影七看着地面。
老人第三次举起了那把看不见的刀。
“不……”
影七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他冲到通讯台前,动用执行官最高权限,将声音嘶吼向那片大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是星河帝国!我们是皇帝陛下的直属裁决部队!”
“你敢与整个帝国为敌吗?!”
帝国的威严,在这绝望的嘶吼中,显得格外苍白。
地面上,老人即将挥下的第三刀,停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空间,与舰桥中的影七直接对视。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看白痴般的表情。
“帝国?”
他开口,声音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那是什么垃圾?”
“也配,在股东先生的耳边——”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词轻吐而出:
“犬吠?”
说完,他不再废话。
第三刀,挥出。
虚无中,最后那艘巨舰的轮廓,微微一颤。
然后,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作最基本的粒子尘埃,消散在永恒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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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二楼。
窗户轻轻合上。
黑暗收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平淡的声音,最后轻轻飘下一句:
“安静了。”
“终于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