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
亚摩斯那如同熔岩流淌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
“还是说,里面的老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管你们是谁。”
“敢斩断皇帝陛下的意志,敢囚禁皇子的灵魂印记。”
“今天,你们连同你们那个肮脏的乌龟壳,都将被朕,烧成宇宙的尘埃!”
他站起身,神国的光与热,瞬间又强盛了数倍。
那个被灼烧的维度壁垒,终于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这个维度烧穿的时候。
他看到了。
透过那即将崩溃的维度壁垒,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由垃圾组成的巨大傀儡。
以及……那根对着他的神国,笔直竖起的中指。
亚摩斯愣住了。
他那由火焰构成的面容,凝固了。
足足三秒。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神国,那颗堪比恒星的火球,瞬间膨胀了一倍。
金色的火焰,变成了愤怒的,毁灭性的赤红色。
“杂碎!”
“你!敢!羞!辱!我!”
他咆哮着,将整个神国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向了那个小小的维度。
他要将里面那个敢于挑衅他威严的垃圾,连同它背后的所有人,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
酒馆里。
青丘月看着窗外那个大家伙的动作,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也行?
老人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看着天空中那片由金色转为赤红,并且正在疯狂扩大的光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看来,他不喜欢这个手势。”
“脾气,太爆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这种货色,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再看窗外,而是转过身,对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再次躬下了身。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股东先生。”
“外面,有只疯狗在砸门。”
“声音太大了。”
“扰您清梦,是我这个管家,最大的失职。”
“请您,责罚。”
酒馆里,一片死寂。
这一次,那个慵懒的声音,没有立刻响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青丘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的时候。
一个声音,终于响起了。
不是从二楼。
而是从她的身后。
从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
“责罚?”
那个声音很陌生,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高高在上的威严。
“你这条老狗,的确该被责罚。”
“但,不是由你那个藏头露尾的主子。”
“而是由我,由帝国!”
青丘月和老人猛地回头。
他们看到。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酒馆的门口。
那是一个身穿银白色全身甲,背后伸展着一对巨大金属羽翼的男人。
他的盔甲线条流畅,充满了科技与力量的美感,头盔下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凿,眼神冷漠得不似凡人。
他就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争天使。
在他的脚下,那片本应坚不可摧的,由酒馆领域延伸出的地面,正在寸寸碎裂。
一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锋利,迅捷,充满了切割感。
他竟然无视了“门卫”,也无视了外面亚摩斯的狂暴攻击,直接穿透了维度的壁垒,出现在了这里。
“‘天剑’神将,西格鲁德。”
老人缓缓直起身,念出了来者的名字。
“帝国第三军团的统帅,号称‘神之刃’的男人。”
“你的剑,果然很快。”
西格鲁德冷漠地看着老人,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的剑,是来取你和你主子的命的。”
他抬起手,一柄由纯粹光能构成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外面那个蠢货,只会用蛮力。”
“而我,找到了你们这个乌龟壳的‘缝隙’。”
他的目光,落在了青丘月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眉心的那枚“锁”上。
“皇室的信标,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只要顺着它的光,再坚固的城墙,也能找到一道可以进入的门。”
他举起了手中的光剑,对准了老人。
“现在,游戏结束了。”
“跪下,或者死。”
老人看着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DE的,是一种古怪的,近乎怜悯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
老人问。
“我说,让你跪下。”西格鲁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不,前一句。”
“游戏结束了?”
“也不是。”老人摇了摇头,“你进来的时候,第一句话。”
西格鲁德皱起了眉,似乎在回忆自己刚才那句充满威严的开场白。
“我说……”
“你这条老狗,该被责罚。”
“但不是由你那个藏头露尾的主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些慈祥的笑容。
“对。”
“就是这句。”
老人笑着说。
“你知道吗,年轻人。”
“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你不该不敲门,就闯进客人的家里。”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
老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你不该,在我家先生的门口。”
“说他的坏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