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横贯天地的光之剑,从黑暗的内部,悍然斩出!
嗤啦——
没有声音。
但在每个人的感知中,却仿佛听到了宇宙被撕裂的悲鸣。
那团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连星路都能吞噬的蠕动的黑暗,被这一剑,从中剖开。
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黑暗被斩开的瞬间,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灰色的,正在走向死亡的虚无空间。
无数文明的废墟,在其中漂浮。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央,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身影,正缓缓收回并拢的食指与中指。
是顾凡。
他毫发无伤。
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多出一丝。
他看着那片被他一剑斩开的死亡空间,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不是堵路。”
“是把路,给吃了。”
他的声音,穿过遥远的距离,清晰地传回了酒馆。
“真脏。”
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那条被他重新打通的星路,开始往回走。
依旧是那副不紧不徐,双手插袋的散步姿态。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是随手弹掉了一粒灰尘。
被斩成两半的黑暗,在他身后,开始无声地消融,湮灭。
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
酒馆里。
阿禾和青丘月,已经彻底呆滞了。
她们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那是什么力量?
一剑,斩开了一片死亡世界?
老人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先生没事。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先生不会有事。
他只是在担心,那些“脏东西”,会不会污了先生散步的兴致。
很快。
顾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酒馆门口。
他走了进来,像一个刚出门买完菜回家的普通人。
他走到吧台前,重新坐下。
“水。”
他又说了一遍。
青丘月一个激灵,魂魄仿佛才刚刚归位。
她连忙拿起水壶,手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壶里的水都洒出来一些。
她哆哆嗦嗦地,给顾凡倒满了一杯。
顾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那个还傻站在原地的阿禾。
“你的路。”
顾凡淡淡地开口。
“我替你走了一遍。”
“现在,干净了。”
阿禾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顾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崇拜。
“您……”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把那些坏东西……”
“清理掉了。”
顾凡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噗通”一声。
阿禾毫不犹豫地,对着顾凡跪了下去,用力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您!谢谢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代表村子里的所有人,谢谢您!”
顾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既没有让她起来,也没有接受她的感谢。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水,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村长。”
“他让你来找我。”
“有没有告诉你,请我回家的报酬。”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