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股浩瀚如天威的恐怖气压,像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整个酒馆的木质结构,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角落里,盘膝而坐的夜枭猛地睁眼,护体杀气自行激发,却在那天威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被压得节节败退,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这个顶级的杀神受了内伤。
这个胖子,比杨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阿禾依旧站在原地。
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棵小草,看似柔弱,却任凭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威压如何冲刷,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金不换,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厌烦”的情绪。
“他们死了。”
她平静地回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你,也要死吗?”
金不换笑了。
那张胖乎乎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上,笑容温和,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冻结了万古的冰川。
“死?”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阿禾,又看了看她身旁那柄朴实无华的黑色长刀。
“小姑娘,口气不小。”
“我承认,你们这间店有些古怪,能悄无声息地做掉杨枭和他的执法队,确实有两下子。”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杯致命的“孟婆汤”。
“用毒的手段,也算登峰造极。”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如同神谕般的冰冷与威严。
“在绝对的‘权柄’面前,任何手段,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那肥胖的身体里,走出了另一个“他”。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金色神光构成的,与金不换一模一样的身影。
光影“金不换”一出现,整个酒馆的法则都开始紊乱,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空气变得粘稠如水。
一股凌驾于神主之上,近乎于“道”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神帝权柄!
那不是力量,不是修为,而是神庭之主赐予心腹重臣的,代天巡狩的无上权柄!
见此权柄,如见神帝亲临!
“我再问一次。”
光影金不换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胖子的声音,而是带着重重叠叠的回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枭,是怎么死的?”
阿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葬星刀的刀柄。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光影金不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那就……都毁了吧。”
他抬起手,那只由光构成的巨大手掌,缓缓朝着阿禾,以及她身后的整个酒馆,压了下来。
那手掌看起来很慢,却封锁了所有时空,断绝了一切因果。
在这一掌之下,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逃脱,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幸免。
这是“抹除”之掌。
是神帝权柄最直接,也最霸道的体现。
角落里,夜枭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他能感觉到,在这一掌面前,他的一切技艺,一切法则,都毫无意义。
他就像一只被巨掌锁定的蝼蚁,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就在那光掌即将触及阿禾头顶的瞬间。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不满的咂嘴声,从二楼,飘了下来。
“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顾凡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圣旨。
那只足以抹除一切的金色光掌,在距离阿-禾头顶三寸的地方,猛地一顿,再也无法寸进!
光影金不换那威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二楼的楼梯口。
那里,空无一人。
“谁!”
光影金不换发出威严的喝问。
“装神弄鬼!”
他加大神力,光掌上的威能再次暴涨,金光几乎将整个酒馆都化为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