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好歹也是神明,拉回去,不管是看门,还是种地,总有点用处吧!”
胖子在生死之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商业头脑。
顾凡闻言,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金不换,又看了看那些神明。
“你说的,有点道理。”
他摸了摸下巴。
“直接死了,确实有点浪费。”
听到这话,所有神明,都愣住了。
他们心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更加荒诞的情绪所取代。
浪费?
我们的命,在你看来,只是关乎浪不浪费的问题?
不过,能不死,总是好的。
哪怕,是被当成某种资源,回收利用。
“那……那这宇宙……”
那位带头下跪的老神主,颤抖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可以被回收。
可宇宙要是没了,他们就算被回收,也存活不下去。
“这也好办。”
顾凡的语气,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片混乱的,正在走向终结的虚空。
然后,他对着身后那个扛着斧头的门神,说道。
“夜枭。”
“先生。”
“你的斧头,借我用一下。”
夜枭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将那柄锈迹斑斑的巨斧,恭敬地,递了过去。
顾凡接过斧头,随意地挥舞了两下,似乎在适应手感。
“太轻。”
他评价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神明,包括夜枭那错愕的目光中。
他张开嘴,对着斧刃,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口气。
夜枭那柄传承自上个纪元,蕴含着“终结”时光之力的巨斧,斧刃之上,那层万古不化的铁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的“无”。
那不再是金属。
那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前,连混沌都未曾存在的,绝对的虚无。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数万神明,感觉自己的存在概念,都要被吸进去,彻底抹除。
夜枭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第一次知道,先生赐予他的这柄斧头,竟然,还不是它最终的形态。
先生,只是吹了一口气。
就解开了它最深层的封印。
“嗯,这样,顺手多了。”
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扛起那柄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虚无之斧”。
对着眼前这片,正在崩塌的宇宙。
随意地,横着,挥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法则破碎的轰鸣。
这一斧,挥出得无声无息。
却仿佛,斩断了时间的长河,截断了因果的锁链。
所有神明,都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眼中的世界,被一道无法形容的,漆黑的细线,一分为二。
细线的上方,是正在崩塌的,混乱的,走向死亡的旧宇宙。
细线的下方,是……
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无”。
所有的一切,时间,空间,法则,物质,能量……
都在那条细线之下,被整整齐齐地,切掉了。
像切一块蛋糕。
顾凡一斧头,将整个宇宙,拦腰斩断。
他将“崩坏”的那个部分,与“还未崩坏”的这个部分,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那片正在走向终结的,腐烂的宇宙区域,失去了根基,朝着无尽的混沌深处,缓缓漂流而去,最终,将被混沌彻底同化,消失不见。
而剩下的这半个宇宙。
切口平滑如镜。
法则的崩坏,戛然而止。
虽然只剩下了半个,但,它稳定了下来。
“……”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神明,都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呆呆地看着那道横亘在宇宙尽头,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创口”。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宇宙……还能这么救?
直接切掉一半?
这是何等粗暴,何等不讲道理,何等……有效的手段!
“好了。”
顾凡将斧头扔回给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夜枭。
“收工。”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神明。
“现在。”
“你们的命,和你们的世界,都保住了。”
“作为报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让所有神明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