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能感觉到,这胖子,是从酒馆里出来的。
“看什么看!”
金不换叉着腰,将从守墓人那里受的气,尽数发泄了出来。
“先生有令!”
他直接扯起了虎皮当大旗。
“命你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去后厨帮忙!”
“后厨的土地,关乎我忘川新区的万年大计,必须尽快开垦出来!”
“谁敢偷懒,就是违抗先生的命令!”
“天灾”们面面相觑。
去后厨?
那个连光都透不进去的鬼地方?
他们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险。
“怎么?不愿意?”
金不换见他们不动,眼睛一瞪。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是先生亲封的,宇宙总包租公!”
“你们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先生!”
“以后,你们的月桂树结果了,信不信,我一根毛都不给你们留!”
他这番软硬兼施的威胁,终于起了作用。
“天灾”们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
毕竟,“宇宙总-包租公”这个名头,听起来,就比他们这些种树的园丁,要高级得多。
一群杀手,只能垂头丧气地,扛着工具,朝着后厨那片黑暗,走了过去。
金不换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顾凡那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谁让你,替我下令了?”
金不换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只见顾凡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从神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
“先生……我……我不是……”
金不换“噗通”一声跪下,吓得语无伦次。
“我是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想为先生分忧……”
“分忧?”
顾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让你去刨地。”
“你,却把我的花匠,叫去给你刨地。”
“你这个忧,分得很好啊。”
平淡的语气,却让金不-换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被扔进了油锅。
“先生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疯狂磕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都塞进地里。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先生居然,醒了!
就在这时,草原尽头,那轮明月的光芒,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
羲和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悠悠传来。
“先生。”
“此人假传您的旨意,按旧神庭的律法,当诛九族。”
她被当成挂件,心中正憋着火。
如今看到这个胖子作死,自然不介意,上去踩一脚。
金不换闻言,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诛九族?
我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九族给你诛啊!
“哦?”
顾凡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地上抖成筛糠的胖子。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
羲和心中一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正要说出几个最残酷的刑罚。
忽然,她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
以先生的性子,他会在乎什么“假传旨意”吗?
他连宇宙的存亡都不在乎。
他问我,看似是给我面子,但更像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真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下场,可能比这个胖-子还惨。
先生的心思,不能猜。
猜,就错了。
想通了这一点,羲和立刻改口,语气变得无比谦卑。
“羲和愚钝,不敢妄议。”
“一切,全凭先生定夺。”
“算你聪明。”
顾凡淡淡地说了一句。
羲和心中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顾凡不再理会天上的月亮,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金不换。
“死罪,可免。”
金不换闻言,如蒙大赦,刚想谢恩。
“活罪,难逃。”
顾凡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如坠冰窟。
“念在你,替我想到了‘割韭菜’这个好主意。”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那群花匠的活,你一个人,全包了。”
“什么时候,把那些月桂树,都给我种好了,什么时候,你再去做你的总包-租公。”
“记住,要种得有艺术感一点。”
“种不好……”
顾凡笑了笑。
“你就永远留在那,给那片地,当肥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