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耗子,业务不太熟练。
让他啃圆,他给啃成了狗啃的。
效率,太低。
而且,太吵。
他刚想开口,训斥一下这个新来的员工。
忽然,他的目光,转向了草原的另一头。
那棵小树下。
织女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对那件“嫁衣”的重构。
一件全新的,以宇宙道痕为经,以她自身道痕为纬的,带着玄奥黑色纹路的嫁-衣,正静静地悬浮在她面前。
它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织”与“补”。
而是,带上了一丝,斩断万物的“终结”之意。
可织女,并没有去看那件全新的嫁衣。
她那双纯真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天上那只,正在大快朵颐的,金色小老鼠。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她在“看”,那只老鼠的“牙”。
她在解析,那副牙齿上,附着的,“啃噬”万物的,法则。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根漆黑的,由“宇宙道痕”构成的丝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
紧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捏住这根黑线,做出了一个,让夜枭都为之侧目的动作。
她在,用自己的手指,当剪刀。
试图,剪断这根,先生随手扔给她的,“宇宙道痕”。
可那根线,何其坚韧。
那是斩断了一个纪元的“道”,是构成宇宙“终结”的法则本身。
织女用尽了全力,指尖都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迹,那根黑线,也只是,微微变形。
织女没有放弃。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只小老鼠,咬碎月光的画面。
回放着那“咔嚓”一声的,清脆。
渐渐地。
她的指尖,也开始,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锋利的,“啃噬”之意。
她正在,模仿。
模仿那只老鼠的,天赋。
下一秒。
她猛地,睁开双眼。
指尖,用力一剪!
“咔!”
一声比刚才,更细微,却同样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根坚不可摧的,“宇宙道痕”,竟真的,被她,用手指,剪断了一小截!
一小截,只有发丝粗细的,黑色丝线,从空中,飘落。
织女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纯真的笑容。
她成功了。
她学会了。
她看着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仿佛看到了,一副,比世间任何神剪,都更锋利的,工具。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天上那轮,正在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月亮。
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仿佛在说。
那块布料,看起来,也挺适合,拿来练手的。
酒馆门口。
顾凡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一个清理垃圾的。
一个剪裁衣服的。
现在,连工具,都开始,自己内卷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院子,似乎,也没有那么无聊。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决定,再看一会儿。
看看,这两个新来的“工具”,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或者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