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疯狂真是没有上限。
德拉科·马尔福脸色苍白地坐在角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晚塔楼顶端的触感仿佛还在。
他现在看到斯客伏特就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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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斯内普的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的火光和架子上那些浸泡着诡异标本的玻璃罐散发着幽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陈年的魔药材料气味。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他死死盯着悠然自若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的斯客伏特,手杖依旧点地,姿态从容得像是来做客。
“你是谁。”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审视。
他需要确认,眼前这个又是哪个“他”。
斯客伏特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沙龙。“英伦绅士。”
他语调平稳地报上名号,仿佛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自我介绍。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英伦绅士?好,很好。又一个新的面具。
“好,英伦绅士,”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做些什么。”
“补偿您,教授。”斯客伏特回答得从善如流,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话音未落,他那只空着的手再次自然而然地探入长袍内侧。
斯内普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又来了!
然而这次,斯客伏特的动作流畅而迅速,没给斯内普再次阻止的机会。
他的手从怀里抽出,手中已经多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那是一个完整的、洁白的独角兽头骨。
螺旋状的长角依旧完好地连接在头骨顶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珍珠般的光泽。
头骨的眼窝空洞地对着前方,仿佛还残留着生命逝去时的纯净与哀伤。
它被保存得极其完美,没有任何腐坏的痕迹,干净得像是一件艺术品,但这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亵渎。
斯内普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头骨,脸上血色尽褪。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独角兽。
被视为纯洁象征,它们的死亡本身就带着诅咒。
而一个如此完整、被处理得如此……精美的头骨,这绝不是普通巫师能弄到手的东西。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猎杀?黑市交易?
还是某种更加黑暗、更加古老的禁忌仪式?
这小子……他竟然就这么随手拿了出来,像是拿出一包糖果!还称之为“补偿”?
斯内普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巨大的惊骇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斯客伏特,对方依旧保持着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手里捧着那罪恶的头骨,黑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拿着的只是一件普通的、有点特别的礼物。
疯子。彻头彻尾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斯内普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魔药柜,瓶罐相碰,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乱响。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头骨,又指向斯客伏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