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赫敏从哈利怀里抬起头,惊讶地重复,“他不是应该在阿兹卡班吗?”
金斯莱发出了一声悲哀的冷笑。
“赫敏,显然发生了大规模的集体越狱,魔法部封锁了消息。我给特拉弗斯念咒时,他的兜帽掉了。按道理,他也应该被关在牢里的。”
他顿了顿,转向卢平,语气沉重,“你们那边具体怎么样?乔治呢?”
卢平的声音干涩:“他丢了一只耳朵。”
“丢了一只——?”赫敏尖声重复,脸上血色尽失。
“是斯内普干的。”卢平补充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斯内普?”哈利叫了起来,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你不会是说——?”
“他在追赶中兜帽滑掉了。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拿手功夫。我真希望当时以牙还牙地报复他,可是乔治受伤后,我只能尽力扶着他待在扫帚上,他失血太多了。”
韦斯莱夫人和金妮围着沙发,乔治头侧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个清晰的、空洞的窟窿依然触目惊心。韦斯莱夫人用颤抖的手给他擦着脸。
“他怎么样?”哈利轻声问,喉咙发紧。
韦斯莱夫人转过头,眼圈红肿,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平稳:“血止住了……但没法让它长回来,是黑魔法弄的。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活着。”
“是啊,”哈利干涩地附和,“感谢上帝。”
“我好像听见院子里还有别人?”金妮抬起泪眼问。
“赫敏和金斯莱。”
“谢天谢地。”金妮小声说,目光与哈利相遇。那一刻,哈利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寻求一点真实的温度。但没等他动作——
“我会证明我是谁的,金斯莱!但现在我要先看我儿子,你要知趣就赶紧闪开!”
一个从未听过的、饱含惊怒与焦灼的吼声从厨房传来。
下一秒,亚瑟·韦斯莱猛地冲进客厅,秃顶上全是汗珠,眼镜歪斜,弗雷德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脸色煞白,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亚瑟!”韦斯莱夫人啜泣着扑过去。
“他怎么样?”韦斯莱先生声音颤抖,几乎是一下子跪倒在沙发旁。
弗雷德僵在原地,第一次,哈利看到这个永远聒噪的双胞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乔治头侧那个空洞,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也许是感应到父亲和兄弟的到来,乔治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乔治?”韦斯莱夫人俯下身,声音轻得像羽毛。
乔治的手指虚弱地抬起来,摸索着脑袋一侧,触碰到那个缺失的部位。
他轻轻“嘶”了一声,然后眼神有些涣散地喃喃道:
“动听啊……”
“他怎么啦?”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惊恐的嘶哑,“他脑子也受伤了?”
“动听啊,”乔治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缓缓聚焦,落在弗雷德惨白的脸上,嘴角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
“你看……我有个洞。洞听啊,弗雷德,明白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海格怀里窜出
——是那只鹰隼,它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没吃完的生牛肉,扑棱着翅膀落到沙发扶手上,小心地靠近乔治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咕噜的安慰般的声音。
乔治没力气抬手,只是牵动嘴角,呵呵地笑了两声,气息微弱。
韦斯莱夫人的哭声顿时又大了起来。
而弗雷德,在那瞬间,苍白的脸上猛地涌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