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问题了，这是一个逻辑上的悖论，一个现实中的真假美猴王。
这场诡异的认知作战，让一向以严谨和傲慢着称的星条联邦情报系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们的锁眼卫星被他们反制了？它给我们传回了假数据？”
“还是影子战争指挥部的那帮蠢货，为了邀功，谎报了军情？”
“有没有可能，华夏人造了两架原型机？一架用来当靶子，另一架……”
各种猜测和指责，在情报中心的各个办公室里蔓延。
以往亲密无间的部门之间，开始出现裂痕。
负责信号情报的，开始怀疑负责网络攻击的。
负责网络攻击的，又开始质疑负责卫星侦察的。
内部的信任危机，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这种内部的猜忌、混乱和自我否定，比J-20本身带来的技术冲击，更让五角大楼的高层感到难受和被动。
他们不怕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们怕的是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判断的敌人。
几天后，五角大楼。
一位四星上将被紧急召到了国防部长办公室。
“将军，你来告诉我，”国防部长将两份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们的情报系统，现在是不是连一架飞机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了？”
“我们每年为它花费上千亿美元，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个？”
“一个薛定谔的中国战机？！”
将军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凯通过夸父实施的反向欺骗计划，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战果。
他成功地，在敌人最引以为傲的情报体系心脏里，埋下了一颗不信任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持续地发芽、生长，消耗他们大量的精力，让他们在面对来自华夏的情报时，永远都要先自我怀疑三分。
就在星条联邦情报界焦头烂额之际，华夏的官方媒体，才不紧不慢地，在军事版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布了一张J-20在地面滑跑的高清照片。
照片拍得极具艺术感，黑色的机身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充满了力量。
配文却简单到极致，只有一句话：
“我国新一代隐身战机近日进行了首飞。”
没有型号，没有性能介绍，没有首飞日期，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超机动的事情。
这种极度低调而又充满自信的官方姿态，更增添了J-20的神秘感，也让星条联邦的分析师们愈发抓狂。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个太极宗师过招，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对方轻描淡写地一引一化，就让你自己陷入了混乱和被动。
他们无法确定华夏的真实意图，更摸不清他们的技术底牌。
地宫指挥中心里，林凯看着赵上将递过来的、关于星条联邦内部混乱的情报简报，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天起，那场开始于朝鲜战争上空的、长达数十年的空中较量，终于迎来了转折点。
星条联邦在西太平洋上空，那种予取予求、绝对的、代差性的空中优势，随着黑丝带的惊艳亮相，正式终结了。
华夏的天空，将由华夏人自己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