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佩林总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仍强自镇定,攥紧拳头,低声道:“还在计算之内!”
“中段拦截的效率本来就是最高的!”
“我们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突防力量!”
“只要有一枚能冲过去……”
他的话音未落,夸父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红方幸存目标开始再入大气层!”
“蓝方THAAD系统启动!”
“AN/TPY-2雷达捕获所有目标!”
“第二波拦截开始!”
屏幕上,那些幸存的红色光点,拖着长长的尾迹,开始向地面俯冲。
然而,一道由萨德拦截弹构成的、更加密不透风的火墙,已经在数万米的高空严阵以待。
又是一轮无声的猎杀。
代表华夏的红色光点,就像一群奋不顾身扑向火焰的飞蛾,被那张蓝色的火网,一个接一个地吞噬、熄灭。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夸父系统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每个人最脆弱的神经上。
“红方目标剩余:121”
“红方目标剩余:56”
“红方目标剩余:13”
当最后的少数几枚漏网之鱼,带着满身的伤痕,终于冲破了第二道拦截网,嘶吼着扑向星条联邦本土的目标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部署在阿拉斯加和加利福尼亚的,星条联邦反导体系的最后一道防线——陆基中段防御系统(GMD)。
最后的几枚导弹,在距离地面还有上百公里的高空,被巨大的动能拦截弹,像打靶一样,一一轻松点名。
推演画面,定格。
屏幕上,代表华夏的红色光点,已经全部消失。
而代表蓝方的拦截系统,大部分图标仅仅是从高亮的红色,变回了待命的蓝色,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从头到尾都没有启动。
几秒钟后,夸父在屏幕的正中央,给出了这次推演的最终结果。
一行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判词。
“推演结束”
“红方发射导弹:788枚”
“蓝方拦截成功:751枚”
“突破防线:37枚(因故障或变轨失败,未命中有效目标)”
“突防成功率:4.7%”
“有效核打击当量:不足以瘫痪敌方任何一个战区级指挥体系”
“最终结论:红方饱和攻击方案,无法形成有效战略威慑。”
“4.7%……”
罗佩林总师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生的骄傲,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他呕心沥血计算出的万全之策,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在夸父无情而冰冷的数字面前,被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