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承乾宫的烛火亮到了半夜。
胤禛破天荒的没有急着处理公务,也没有急着就寝,而是由着夏冬春拉着他,献宝似的展示她白日里从各宫“搜刮”来的新奇玩意儿。
“皇上您看,这是齐妃娘娘宫里的波斯猫,毛可软了,就是不让臣妾拔它的胡子,小气。”
“还有这个,是敬嫔娘娘那儿的八音盒,拧一下就能唱歌,就是翻来覆去就那么一首,听得人耳朵疼。”
胤禛听着她叽叽喳喳的抱怨,手上却翻看着一份从养心殿带来的密折,正是年羹尧那封。
夏冬春说得口干,凑过来看了一眼,见又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没了兴趣,转而去摆弄他腰间挂着的一块龙纹玉佩。
“皇上,这块玉值钱吗?”她把玉佩拿到烛火下,眯着眼睛看。
“嗯,还算值钱。”胤禛的心思还在奏折上,随口应着。
“那能换多少件衣裳?”
“……”胤禛被她这问题问得一愣,转头看她,只见她一脸认真地在盘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玉佩拿去换新衣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小财迷。”
“臣妾才不是财迷!臣妾这是在替皇上分忧!您看您,从刚才就一直皱着眉头,肯定又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不听话的臣子生气。您告诉臣妾,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一个……忘了自己本分的臣子。”胤禛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忘了本分?那还不简单!皇上您是天子,谁敢惹您,您就打他板子,抄他的家!看他还敢不敢!”
“现在还不行。”胤禛叹了口气,“朕……还需要他。”